姜乾青用手在沉香的腦袋上拍了拍,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踏前了一步。
而接引道人自然也看到了這突然出現在這里的哪吒又或者說,在接引道人的眼中,他看到的并非是雌雄莫辨的少年郎,而是豐神俊朗容姿秀麗的青年。
“孔宣。”接引道人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從他的面上居然有潺潺流下的淚水,像是在為了什么事情感到了難以表述、難以言喻的悲哀來,“你早已料到此事這是你特意為了等我而設立的棋局。”
“不。”姜乾青說,“這是你自己布的局,我只是順勢走入其中,略作改動,僅此而已。”
“但是不得不說,為了等到你露出狐貍尾巴來的這一刻,我也實在是等了太久。”
他的手指動了動。
有一把繁雜的長弓一點一點的從空中浮現,落在了他的手中。銀色的月桂木的主體,其上雕刻勾畫著金色的符文,只需看上一眼,便知絕非凡物。
沉香看到他的身后出現了龐大的漆黑陰影,是鳥類的外形,唯有尾翼上兩根長羽,擁有著與眾不同的色彩。
而眼下,姜乾青便從其上摘下了有一根黑色的長羽來,像是握著一支箭一樣,將其搭在了弓上。
他拉開了弓弦,對準接引圣人,旋即面上露出一個笑容來。
“接引圣人。”
“我來送你一程。”
接引圣人已然意識到他要做什么。
“孔宣你”
但是沒有更多的時間留給他了。
姜乾青松開手,弓上的箭已然出弦。那根黑羽遠勝過這世間的一切神兵利器,更何況當姜乾青道破了接引圣人的身份的那一刻起,天道便已然驚覺,開始運轉起來,要將這不和諧的因素排除在外。
五行之道取一化作的武器,雖不至于說地崩山摧,但也足以在世界的外殼上鉆出一個孔洞來。
那像是發生了很久,但也像只是一念之間。不應該出現的圣人被驅逐,佛國崩毀,梵音斷絕。
寶蓮燈從沉香的身上掉落了下來,摔在地上。
“啪嘰”。
這無比珍貴的先天靈寶卻居然如此輕易的就摔了個粉碎。
“啊”沉香幾乎沒有能夠反應過來究竟都發生了什么,一切猶如龍卷風暴一般匆匆而來,又飛快結束,他是支起的戲臺,但其余的所有卻又都與他無關。
姜乾青來到他面前,不輕不重的在少年人的腦門上彈了彈。
楊戩跟在他的身后,正皺著眉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走了,沉香。”姜乾青說。
沉香尚且反應不過來“什么我們要去哪里,師父”
而且怎么楊戩也在
沉香還沒有弄清楚自己應該如何同對方相處。
姜乾青聞言,笑了一聲“我們去接你的母親。”
“然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