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丞跟進來靜靜陪著,他無法告訴林可萱,她那次見的林瑯極可能是她此生的最后一次了。
但按林瑯的說法,他們其實應該知足,林瑯若沒有足夠的運氣,極可能就跟著她姥爺姥姥一樣死在小寧村了。
那個時候,他們只怕連這一面都沒機會見,他們的余生也會比現在這樣還要糟糕和難以挽回。
林家祖宅里,林瑯很快就在聞昭非懷里睡著了。
聞昭非陪著林瑯睡了一覺,又看林瑯睡得沉,他打電話回白玉樓,告知聞鶴城他們,他和林瑯在祖宅住一晚再回去。
傍晚時,林瑯被哄起來吃東西和進行每日鍛煉。
在被又打量幾眼時,林瑯朝聞昭非笑道,“放心,我沒又失憶了。”
林瑯理智上還是希望自己的“記憶”能夠完整,但并不打算在懷著孩子時,就主動找刺激、強求著將記憶恢復。
聞昭非略略安心,他其實心里清楚,林瑯情緒能整理得怎么快,主要還是她主觀上知道自己懷著孩子,不愿意無意義地耗費心力在這些事情上。
林瑯聞昭非在林家祖宅小住一晚,調休的第三天又回到白玉樓里陪家人們。
晚上吃飯前,聞向青又將張春妮帶來家里,他們決定在寒假訂婚,明年畢業時領證結婚。
張春妮上回就收到紅包,這次商定具體日期,又再收了一次紅包,聞鶴城堅持要給他們,聞向青和張春妮推拒不了只能再次收下。
聞鶴城的意思其實非常簡單,上次算是他給的,這次這是他替聞向青不負責任父母給他們的。
聞向青同聞宇軒夫婦和聞想姝在兩年前的清明后,就徹底鬧僵了。聞向青只承諾畢業后,每年會定期給他們基本的贍養費,此外一切都同他無關。
聞向青答應給的贍養費是法律定的,吃飽飯沒問題,聞宇軒夫婦想用這筆前繼續養女兒女婿是養不了什么的。
在開始追人不久,聞向青就同張春妮說明了自己的家庭情況,他的父母以為他“不會生”后,就單方面放棄了他,他的妹妹也以他這個哥哥為爭奪財產的假想敵,又想利用又要提防。
聞向青感覺這樣的關系太累了,主動放棄了遺產繼承,也不愿意再插手聞宇軒夫婦未來除基礎贍養費外的任何贍養事宜。
聞向青受爺爺和聞昭非資助多年,他真心想孝順和奉養的也只有聞鶴城這邊的家人,他們婚后也只會同聞鶴城這邊往來。
張春妮是知道聞向青那段時間有多慘,被救的孩子家屬急于逃避責任,產生隊有限的醫療條件,將剛下鄉時一個開朗熱情的青年搞得狼狽不堪。
但即便這樣,聞向青也沒有失去本心,依舊堅守做人底線,張春妮才愿意照顧他,又獨自努力了半年,再追來京城給聞向青一個機會。
“原本還想繼續堅持到畢業后,也不知他同誰學的耍賴那招,”和林瑯還挺投緣的張春妮主動給林瑯講起她同聞向青的事情。
“一哥確實有做不好的地方,我覺得你們既然是相愛的,就不要浪費時間啦,你們一定會幸福的,”林瑯為被聞向青求助過的聞昭非小小開脫一下。
但她說的也是實話,聞向青和張春妮很早前就認定了彼此,因為一些誤會和一些自以為是為對方好的想法,才一再錯過和耽擱。
她作為過來人,勸一句張春妮和聞向青珍惜時光外,也只能給祝福了。
“會的,”張春妮被林瑯極為直白的一個“相愛”臊紅了臉,但還是接受了林瑯的勸話和祝福。
林瑯感覺很有意思,難得有她把未婚人士說紅臉的時候,繼續彎著眼睛道“以后在家里,你有什么不懂不便的,盡管問我。”
張春妮確實想和林瑯聞昭非處好關系,連連點頭,“好,那我就不客氣了。你也是,有什么我和向青能做的,也盡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