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7號,星期一,住在白玉樓里的所有人都在這天調出時間,他們往京城法院去聽審判結果。
關于大京機械廠的貪污案從這個月的11號就開始審理,但因為案件涉嫌人員實在太多,審理判決工作繁重,一直進行到今日才會同時公布所有的判決。
嫌犯家屬的聞家三兄妹也來了,和林瑯幾人不坐同一邊,但他們頻繁看來,目光里透著難解的復雜和不自知的怨恨和嫉妒。
到今日之前聞向東聞向北都沒放棄讓聞鶴城幫忙活動,聶雪不管做了什么、犯了什么罪,于他們而言都是生養了他們的母親。
且因為案件涉嫌機密、部分受害人的和保護證人需要,很多場法院審判都是不公開進行的。
聞向東聞向北知道的不比別人多,大抵都還是覺得聶雪是和機械廠其他人一樣參與進貪污案來,受聞明軒連累更多。
在審判即將開始時,宋云齡最后到來,他坐到在場來的報紙記者們的那排位置角落里。
他也要來聽了審判,才能真正放下這個事情,好好生活。
季靳亦多項罪名加起來被判處死刑,在趙冬心等人的后續調查里,季靳亦涉嫌教唆殺人和雇兇殺人,手里頭的人命不止是“意外”去世的賴榮金。
曹美英作為主謀之一一樣被判處了死刑,一列列相關人員的判決名單后,終于輪到了聶雪。
她被帶上法庭時,模樣和被關進去那天天差地別,兩鬢斑白,神情和臉上有了明顯的老態。
“媽,”聞想楠捂著嘴哭出聲來,主要還是心疼地哭了,再又仇恨地目光看去聞鶴城等人的那邊座位,就因為他們狠心不肯幫忙,他們一直無法將聶雪保釋出來,才讓她在里頭吃了這么多苦,都快沒人形了。
聽到女兒的聲音,聶雪抬眸看了一眼,她被銬起來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是聽到了季靳亦和曹美英的審判的,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她是如此地怕死,她才開始后悔起自己將事情做得太絕了。
“我錯了,我錯了,向東向北想楠,你們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聶雪忽然高漲的求生欲后,又幾乎是癱軟在被告席上。
“肅靜肅靜”
法官提醒又提醒后,聶雪的情緒才稍稍穩定下來,而審判也緊接著開始了。
“被告人聶雪”
法官開始詳細闡述聶雪所犯的罪,其中最為嚴重就是她參與強迫賣淫,教唆殺人,數罪并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教唆殺人里的罪名里,詳細說了她教唆和買通了曹美英,讓曹美英授意給當時是革委會副主任的丁前,丁前對阮琇玉動了私刑,直接導致了阮琇玉的不治而亡。
而她參與季靳亦曹美英脅迫紡織廠女工的那些事情更是馨竹難書,每個名字和數值背后都是血淚和一個個破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