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范西華這樣有高中文憑,又通過了衛生所集中招聘的基礎考核,就能進來藥房先干著,未來半年到市醫院通過執業藥師資格考試就能轉正為正式藥師。
“如果有職位空缺或招聘計劃就能考,西華那里有成套的藥師專業書可以借,”聞昭非一番思慮,認為可行度很高,趁這次婚宴請衛生所同事們吃飯,他可以問問情況。
“沒有也不強求,咱們有錢有票,”林瑯對農場和這個時代找工作俱是一知半解,但她的想法很簡單,有工作很好,沒有也不強求。
她三年后肯定要去考大學,成為藥師并不是林瑯的理想工作。
不是藥師這個職業不好,是她的天賦和興趣都不在這兒。
林瑯財迷的模樣著實可愛,聞昭非忍不住伸手點了一下林瑯的鼻尖,說的話卻依舊嚴肅,“事不可為不會強求,不用擔心我。”
十分鐘后,林瑯和聞昭非就到西側門前空地的貨車邊等著了,林瑯頭上多了那頂秦英蘭送她的黑布帽,聞昭非還是背著大背包。
又五分鐘,楚維一臉余悸地小跑過來,“咱們快上車。”
林瑯和聞昭非不明所以,按楚維說的快速拉開車門上到后座。
“那皮猴子早早醒來在我身邊轉悠,好不容易被我媽用糖哄到房間里,”楚維說著連連搖頭,三四歲的孩子正是鬧騰的時候,不管撒嬌還是哭鬧,他都吃不消,真敢出手教訓一下,全家都要招呼他一頓。
“你好好和他說,陽陽還是聽話的。”
聞昭非有幫所長帶過孫子,相比其他熊起來上房揭瓦的孩子,小楚陽還算聽話,有些事情和他說明白了,楚陽就不會鬧個不停了。
楚維連連搖頭,他沒這個耐心,也沒這個時間,全家楚陽最不怕的就是他了,心眼兒賊多,逮著他這個爹各種坑。
“林同志在所里住得慣嗎咱們這兒條件不好,但人好,遇到麻煩大聲喊一句,大家都會出來。”
楚維不想多談家里的坑爹孩子,問起安安靜靜聽他們說話的林瑯。
“謝謝楚哥關心,這里挺好的,我也很好。”
林瑯應話后,朝聞昭非微微一笑,因為聞昭非的細心照顧,她這一路過來都不算吃苦,在西角房里也挺能適應。
聞昭非和林瑯對視著,又聽到楚維的問話,才回過頭去把話題接上。
三人說說話,林瑯再靠著聞昭非瞇會兒,上午10點半許,他們抵達了縣級市龍江市,在市政府辦事處附近的街道下車,楚維要前往車站接貨。
一個季度一次,楚維要連著跑數天,才能把農場各衛生所短缺的藥物續上。
今兒是楚維專門跑市里火車站的最后一趟,接到貨物就返程,不會專門等聞昭非和林瑯了。
辦事處大廳,聞昭非和林瑯找到辦結婚證的窗口,等了有半小時,才輪到他們遞交材料和簽字。
一個大獎狀類似的結婚證遞到林瑯手里,聞昭非提著半袋糖,給員工和后邊等著的夫妻們分了些。
“放你背包里,”林瑯看完就交給聞昭非,眉眼彎彎,心情相當不錯,“下回咱們住招待所不用開兩間房了吧。”
林瑯記性好,暫時忘不了他們在招待所里,聞昭非被當流氓盯梢的經歷。
聞昭非聞言忍不住揚起嘴角,“你說的對,下次住招待所就把結婚證帶上。”
聞昭非帶著林瑯換到了辦事處的另一個窗口,將林瑯的糧本、戶籍落到他在本市的戶籍關系下,一個有著他和林瑯名字的新戶口簿也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