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笙毫無觸動,此時的他完全沒了在葉清寒面前的可憐和強撐自尊,氣勢迫人,他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著這個上輩子他就退讓的侄子,
“這是你對長輩的態度”
顧啟關幾乎要被他的話氣笑“長輩,你嗎”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顧妄笙,上一世的葉清寒死后,顧妄笙每年都會特意避開眾人,不遠萬里來祭奠葉清寒,若不是他偶然有一次相遇,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這個對葉清寒心有偏見,分明平淡冷漠的小叔叔居然和他是同樣的心思。
他說葉清寒死后,顧妄笙為什么會突然同意和他一起聯手對付新銳,甚至手段比他還要瘋狂。
上一世,葉清寒死去,無論是他還是顧妄笙,都沒有機會,他也沒有身份去譴責顧妄笙,顧妄笙孤守著他的城堡和幻想中的葉清寒,在里面腐朽老去與他無關。
但這一世,葉清寒還活著,他絕不會允許顧妄笙對葉清寒做什么。
“上一世我顧忌著父親,退居海外,已經不欠你了。”
該欠的,該還的,他上一世已經還過了,上一世的絕望和噩夢如同跗骨之去,揮之不去,夢里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殘酷。
孤零零死亡的那天,顧妄笙一點也不害怕。
他至今還記得自己臨死前的情況,他緊緊抓著自己唯一擁有的那副眼鏡,眼前仿佛出現葉清寒含笑的面孔,即使時間流逝,時光飛梭,可青年卻始終年輕。
那樣鮮明而生動,從未褪色。
青年在水底拉著他,這一次,他們沒有浮上水面,而是迎著陽光,游像了遠方,那天下午陽光正好午,顧妄笙在美好的夢境中緩緩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他卻回到了過去,沒有了夢中的葉清寒,夢里只剩下永無止境的絕望和恐慌,他不愿意再這樣下去,他既然回到了青年還活著的時候,他為什么還要抱著虛無的夢境繼續沉淪下去
他發了瘋一樣想要得到葉清寒。
兩輩子的執念已經足以他拋棄任何道德和多余的情感,更何況,他和顧啟關也僅僅只是不熟悉的叔侄關系。
他為什么,不能讓夢境成為現實
顧妄笙掀著眼皮,指尖輕敲著輪椅,
“顧啟關,你沒有資格讓我遠離他,”顧妄笙抬眸,像是在陳述,“你也沒有資格替我做決定。”
就算顧啟關先他一步和青年成了鄰居又怎樣
上一世,他這個侄子就跟在了葉清寒身邊,可依舊毫無效果,這次就行了嗎
他沒忘記葉清寒看著顧啟關的眼神,即使帶著溫度,也僅限于朋友身份。
顧啟關冷漠地盯著他,顧妄笙神情淡漠,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爭執這些,現在最重要的也不是這些,最重要的,是改變他的死亡結局,這件事想必你應該比我清楚,不然你也不會現在讓人對付唐氏。”
顧啟關緊緊皺眉,冷睨了他一眼,事關葉清寒,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壓下,他嗯了一聲,
“對。”
顧妄笙輕輕敲擊著輪椅,
“為什么”
“唐詞也回來了。”顧啟關掃了他一眼,“他上輩子能將唐氏做大,這輩子依舊有可能,我擔心他幫助唐年。”
顧妄笙微微擰眉,似是有些疑惑不解,顧啟關這擦想起面前這人還不知道葉清寒和唐氏之間的恩怨,他頓了一下,還是將葉清寒的過去全盤托出。
不管他和顧妄笙現在如何針鋒相對,在幫助葉清寒上,他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幫助葉清寒避開死亡結局。
他不該那么年輕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