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鼻尖有點發澀,醫生同樣憐憫,在這里她見多了失去理智的家屬,醫生拍了拍顧啟關的手,
“來不及了,送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死了。”
秘書用力拽著男人的手,“顧董。”顧啟關卻冷漠的推開他,一把揪住醫生領口,“是不是給的不夠,你可以提。”他想要呵斥,可話一出口就帶上了無法控制的澀意和沙啞。
濃的化不開的絕望籠罩著他。
秘書莫名胸口發酸。
醫生嘆了口氣,
“請節哀。”
醫生走了,顧啟關走近葉清寒,秘書有些擔心,顧啟關頭都沒抬,聲音沙啞森冷,像濃稠的化不開的深淵,
“去查,究竟發生了什么。”
秘書心頭莫名一凜,恭敬低頭應是后離開。
冰冷的停尸房內,只剩下顧啟關和葉清寒兩人,顧啟關虛虛伸出手,想要撫摸他,可手升到半空,卻又停住了,青年蒼白的臉在冰冷的停尸房內散發著冷意。
顧啟關癡癡看著他,彎著腰,手頓了頓,終于落在青年的臉上。
很冷,很冰,沒有一絲溫度,顧啟關到醫院后已經被醫生通知,葉清寒的尸體是從深不見底的大海中被打撈出來。
葉清寒躲過了上一次的落海。
卻沒有能躲過這一次。
他終究還是死在了大海里,顧啟關心疼的厲害,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心底梗的他喘不過氣,又想被人生生挖空了一塊,冷風呼嘯,帶走了他最后一絲人氣。
他彎著腰,為葉清寒輸送著自己的溫度,大掌緊貼著他,掌心只有冰冷的溫度。
這么冷的天,葉清寒在落入海底一瞬間會恐懼嗎會害怕嗎會冷嗎
兩頰濕漉漉的,顧啟關像是感受不到一樣。
一滴又一滴的水珠滴落在葉清寒臉上,又被顧啟關輕輕拭去,顧啟關動作及其溫柔地替葉清寒整理著遺容,一點點拂開散落的額發,又理好青年鬢角的碎發。
像往常一樣,一錯不錯溫柔的注視著青年。
“葉清寒,”顧啟關喃喃著青年的名字,和青年相處了那么久,他無數次想這么喊過,他不想每次都要壓抑著心頭的情感,生疏而客套的稱呼青年葉總。
卻沒想到真正喊出來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顧啟關想笑,可擠出來的卻像哭一樣,他一邊替葉清寒整理著遺容,一邊溫柔的絮絮叨叨著,
“其實我本來打算陪你一起見證新公司的成立,你不用擔心,資料我已經替你收好了,原先我想著直接幫你把路鋪好,可一想到你的性子,大概不會喜歡這樣,我就放棄了,我相信你,以你的能力一定會帶著新公司實現你的目標和理想。”
“我陪你一起努力,一點點拉進我們的距離,先從朋友當起,等你漸漸習慣我之后,我再告訴你,我不僅僅是想當你的朋友。”
顧啟關頓了頓,悲傷的氣息像是在哭泣,胸口疼的他不得不停下,直到疼痛好轉,他才聲音沙啞,聲線穩不住了,喉嚨中具是顫意,
替青年整理鬢角的手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你沒聽錯,唐詞那天也沒說錯,我對你心懷不軌。”
他發澀的眼貪婪的看著葉清寒,話語中的顫抖越發明顯,無法克制,確認青年額發和鬢角都沒有瑕疵后,他才停止了動作。
指尖虛虛從青年緊閉的鳳眼略過,顧啟關環顧著四周,聲音嘶啞,
“這里太冷了,在海底的時候你已經夠冷了。”
“葉清寒,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