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寒黎的反常,除了被點名留下的程揚之外,其他人今天也沒有外出,特意守在據點,準備隨時應對發生的事情。
但是當他們看到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就一個抱著另一個回來的兩人,還是愣住了。
時寒黎把一路沒再對她說過一句話的小姑娘放到床墊上,對圍過來的人說“她練槍受了點傷。”
其他人默默地看著檀藥酒壓根就是完全脫力,站都站不起來的模樣,對時寒黎這句話報以微妙的看法。
看來就算羨慕有人能被時寒黎親手訓練,也得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堅持下來。
時寒黎對上江逾若有所思的目光,又垂下了眼。
這件事她沒有對任何人說,檀藥酒也一反常態地冷著臉不愿意說話,連墨艾都問不出來。
當天晚上,顧桑雪單獨給時寒黎挑了個夾著火腿的面包,時寒黎不知道就隨手接了過來,一回頭就看到小姑娘紅了眼睛。
但檀藥酒沒說一句話,她惡狠狠地扭開頭,眼不見心不煩。
第二天,時寒黎交代江逾他們自己安排人看家,就再次拎著檀藥酒出了門。
一連五天,她都這么訓練著檀藥酒,小姑娘也沒再像第一天一樣哭出來,哪怕練得再狠,她都咬著牙堅持了過來。
時寒黎把她的進步看在眼里,沒有說過一句夸獎,只是在第五天的晚上,特意去戶外運動區挑了一雙手套與一只護腕,交給了檀藥酒。
檀藥酒默默接過來,沉靜許多的眼睛望著她,說“明天你不會帶我出門了,是不是”
時寒黎望向她。
檀藥酒看了看其他人,他們離得距離較遠,就大著膽子往前湊近一點,幾乎貼到了時寒黎的臉,就為了看清她眼里的神色。
“你覺得你把我訓練好了,你的傷也好了,所以你在打算離開了,我說的對吧”
時寒黎沒想到她會這么敏感。
看她不說話,檀藥酒克制著想咬指甲的沖動,咬著牙說“只要你走,我一定跟著,除非你故意把我甩開。”
說完,她氣勢洶洶地轉身走了。
時寒黎抬手捏了捏鼻梁。
回來的時候,江逾含笑問“擺脫不了了”
“我之前從來沒有”時寒黎聲音一頓,“算了,她想跟就跟著,但是能否活下來,我真的不能保證。”
“沒人讓你保證,寒黎。”江逾說,“你沒必要多背上任何一個人的命,他們想跟著你,就只是想跟著你而已。”
時寒黎有些茫然,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她可以秉持自己一貫的剛斷獨行的處理方式,但她竟然有幾分不忍心。
江逾安靜地等她整理了一會思緒,正色說“我聯系上了一艘渡輪,按照最后聯絡的時間,應該就是這一周之內到達圖柳市的港口,我會通過這艘船回到江家堡。”
江家堡就是未來苔原城的中心,曾經江氏總部的所在。
憑一個地方能用一個家族的姓氏來命名,就可以看出在末世之前這個家族有多么榮耀煊赫。
時寒黎點點頭,說“一路順風。”
微弱的夜燈下,江逾的眸光有些奇異,他注視著時寒黎,聲音驀然溫柔下來。
“寒黎,如果有一天我的基地建好了,你愿意來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