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勞動了,晚上才回來。你盡管放心,他們沒有問題,以后也不會給你惹麻煩。”
楊君蘇說“你先把名字告訴我。”
“老的叫蘇伯平,小的叫陳遼原。”
楊君蘇記下這兩個名字,便去找一分場后勤科的葛科長詢問情況。兩人也是老熟人了,上次調孫展青時,他們打過交道。
葛科長四十七八歲,矮胖,瞇瞇眼,看上去挺和氣。
他見到楊君蘇就笑著問道“楊場長,你不會是要把小孫給退回來吧”
楊君蘇笑道“出來混是要講規矩的,哪能干出爾反爾的事。”
葛科長哈哈笑道“果然是你的風格,我早就聽說你這人很講信用,很夠朋友。”
葛科長給楊君蘇倒了一杯茶,拉開架勢做出長談的姿態。
楊君蘇寒暄兩句就直奔主題“葛科長,這次還得麻煩你。”
葛科長早有準備,便問道“你說吧,什么事能幫的我盡量會幫。”
楊君蘇便說她想調走全志明,葛科長一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神色變得復雜起來,他試探道“楊場長,你以前認識全志明”
“不認識,我們養豬場要擴大,人手不夠。不像你們一分場,家大業大,人才儲備多。我只能再厚著臉皮向你們請求支援了。”
葛科長慢慢地啜著茶水,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事有些難辦呀。上次你調小孫,是咱們農場內部調動,我自然樂意照辦。可這個全志明身份特殊,你們四分場又沒有勞改犯住的地方,也沒有專人看管。”
楊君蘇說“沒住的地方就隨便搭間棚子就是,誰說沒人看管職工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這么多人還能看不住他”
葛科長笑而不語。
接著,他話鋒一轉,問道“楊場長,我看你這架式又要放開手腳干大事了。你們四分場的發展勢頭真好呀,可謂是日新月異。職工們的日子越來越好,我們看著是既高興又羨慕。新場就是好呀,不像我們一分場,想干點什么那是寸步難行。”
楊君蘇說道“一分場的人才儲備多,各種規章制度完善,是咱們勝利農場的長子呀,對下面三個分場起到帶頭作用。”
葛科長聽到長子二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趁著氣氛良好,葛科長的眼珠一轉“說到長子,我突然想起我家的小閨女葛玲,這孩子被我慣壞了,無法無天的。平常誰都不服,就服你跟宋場長,還說你們兩個是全場女同志的好榜樣,她長大也要向你們這樣干出一番事業。只可惜,咱們離得太遠,她也不能時刻跟在你們身邊學習。”
楊君蘇一聽就明白對方想往她這里塞人,便不動聲色地問道“聽起來我跟你家閨女很有緣分呢,我當初也是喜歡我們宋場長這樣的人,把她當成榜樣學習。對了,你閨女今年多大了”
葛科長一提到女兒,就滿臉笑意“她今年十五了,后年就高中畢業了。”怪不得,葛玲要是再大兩歲,后勤科那個職位就沒楊春什么事了。
楊君蘇笑道“再過兩年就可以參加工作了,老葛你又為國家輸送一個優秀人才呀。”
葛科長哈哈一笑,“這孩子又淘氣又難管,她別惹事就行了,算個啥人才。”
楊君蘇接著說“我堂妹楊春跟她年紀差不多,有時間你讓楊春帶著她來我家,我正好見一見。”
“好好。”
楊君蘇接著便開始暗示“我們的飼料廠正在籌建,如果飼料研究有進展,我們就準備建廠房,各科人員也要到位,我們四分場畢竟是新場,缺人才,到時估計又得麻煩老葛你呀。”
“好說好說。”
兩人聊了一會兒,葛科長也開始表態“楊場長,你看這樣行不全志明的事我先向我們書記和場長匯報一下,他們要是同意,我這邊就給你辦。他們要是不同意,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