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寧秀一路跑下來,越是離得近就越激動,剛才那馬跳動起來的那幾下已經足夠她分辨確認了。
山壁很高,石梯也是長得離譜,商寧秀已經下了一大半,在二級的休息平臺處左右饒了兩圈,越是心急就越是找不到再往下去的路。
此處已經離那馬場已經很近了,商寧秀氣喘吁吁站在臺子邊上,剛想抬手吹個哨子呼喚它,手都到嘴邊上了又給硬生生停下,她轉頭看了眼一直跟在身邊的穆雷,很是時候的想起了自己因為吹哨子咬手被他笑話過。
穆雷一看她這動作和表情就已經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了,男人再次被她這模樣逗笑,忍了一遍沒忍住,轉又抿嘴克制著,“吹吹吹,不笑你。”
商寧秀瞪著他,但現在著急找馬沒心情跟他計較這些,咬著指節吹響了馬哨。
下面的白馬在這一瞬間揚起頭來,肉眼可見變得焦躁,來回的打轉想要尋找剛才那一聲哨子的方向。然后馬哨又響了一聲。
漂亮的大白馬撒開蹄子嘶鳴著沖著商寧秀所在的方向奔去,一舉越過了馬場用作隔斷的矮柵欄,最后被高聳的外圍欄擋住。
“是它,是它”商寧秀激動極了,眼睛彎彎像個月牙似的,穆雷這么些天下來終于是再瞧見她這種明媚笑臉了,男人心情大好,摸著她的腦袋道“別急,我去給你弄回來。”
這馬場的馴馬師一直沒能啃下這塊硬骨頭,即便是朔北雪值錢,但不讓騎動不動就把人摔下來的馬,再怎么稀罕也是很難找到合適買家的,等了這么許久終于有人愿意接盤了,價格合適雙方都很爽快,便非常順利的完成了交接。
商寧秀接過韁繩后將馬牽到馬場對面的樹下。
她開心極了,雙手來回摸著它的馬脖子,笑得嘴都合不攏,仰著頭跟它說話“受委屈了我的小云母,被賣到這種劣等馬場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還好你值錢,保住了一條命。”
當時商寧秀的隊伍遇到叛軍的時候,她的馬就也在隨行隊伍里,人都被殺光了,她后來就直接被穆雷給帶走了,原本以為它可能也已經兇多吉少了,沒想到兜兜轉轉竟還能再碰上。
旁邊的穆雷蹙著眉頭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你管它叫什么名字”
“云母啊。”
男人又再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大白馬,“母馬這體格不像啊。”
說著他便躬身往下去看了眼,忍俊不禁道“這不是公的么,你給一匹雄馬起名叫母”
雖然穆雷并不知道是哪個字,但反正不管是公母的母還是牡丹的牡,都不太合適。
商寧秀“哎呀什么母,這兩個字是取自大詩人展齡的望雪,美好無暇的意思,和你們的草原話一樣,不能單從字面上理解的。”
穆雷揚眉輕笑了一聲,接著道“對了,我剛看到馬屁股上有花印,可能是那馬場為了多賣點價格染上去的,趕緊給它洗了吧,時間長了皮毛質感受影響。”
商寧秀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搖頭道“梅花印是吧,那不是染的,是它身上本來就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