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耳畔的聲音落下,眼前的畫面突然消失,無邊無際的黑暗將他的全身包裹,粘稠的拉扯力將無法反抗的他拽進無底深淵。
麻木的雙眼中漸漸顯露出無助的光。
不要。
我不要黑暗。
我要活著活著才能
麻木的眼底隱隱有了淚意,鎏金色的雙眸深處是空洞和絕望
選擇吧重生,或是終結。
我選擇
“boyya,boyya”低沉磁性的嗓音焦急的響起,一聲聲由遠及近,直到振聾發聵激蕩心神。
仿佛一記重錘敲擊在天靈蓋上,讓麻木空洞還有絕望迅速消退,朦朧的意識也以極快的速度迅速覺醒。
那個聲音是
猶帶淚意的鎏金色雙瞳微微睜大,其中夾雜著茫然,不敢置信,恍惚和喜悅等復雜的情緒。
如清竹相擊的嗓音滿是沙啞,輕而緩的念出那個不知不覺埋進心底的名字“赤井秀一”
這個名字就仿佛是一個開關,被不知名的力量封禁的記憶猶如泄洪的河水,沖刷進剛剛還惶惑不安的心頭。
他記得,他在救人,然后被銀色雷電劈中
對了,系統還說,那雷電好像是天罰
天罰
腦海里不期然的閃過他和系統之間的對話。
宿主,一旦你過量的使用自己的力量,會引起世界意志的反彈的,很容易反傷自身
畢竟屬主您的力量過于強大,強行解放力量的話會給世界帶來崩壞的災難
要讓世界意志承認的條件,就是具備肉身
世界意志,世界意志
鎏金色的眼底閃爍了然的光,隨后緩緩瞇起兇光畢現。他勾起嘴角,聯想到如今的處境,已經知道了是誰搞的鬼了。
“他嗎還在昏迷,不過醫生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大礙。你那邊的情況呢”坂本衡站在白紗輕輕鼓動的窗邊,窗外是碧藍如洗的天空以及錯落有致的精美綠化帶,偶爾還能看到三三兩兩的車輛從拐角的位置拐進停車場。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正跟人講電話,偶爾會回頭看看病床上的情況,然后又很快收回視線繼續凝眉聽電話那邊的人講話。
“是這樣嗎竟然是那樣虛無縹緲的存在,不過這次多虧了你。”他輕嘆一聲,插兜的手拿出揉了揉眉心,一副疲憊的模樣。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又說了些什么,坂本衡揉眉心的手微微停頓,放下,眼神漸漸變得冷厲“你是說,這次的事件并非巧合”
他凝眉看向窗外,良久,對電話那邊的人說“咒術界這邊我會盡快,雖然很遺憾短時間內對這次事件的調查不會有結果”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手機機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響,他表情嚴肅“赤井,我有預感,這次的事只是一個開端而已。躲藏在陰溝里的敵人們正在出于某種目的謀劃著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良久,他輕嘆一聲“雖然你在做的事也很重要,但還希望你能多呆在他身邊,只是呆著就足夠了。”
赤井秀一掛斷電話,手機隨意的放在手邊的桌面上,另一只手握著手中的玻璃杯,杯中圓潤的冰塊在橙黃色的酒液中輕輕起伏偶爾還會發出叮鈴脆響。
他面無表情,墨綠色的雙眸注視著酒杯,但瞳孔微微發散,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突然,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出書房,一個小時后,已經大變了模樣的男人開著斯巴魯離開了工藤宅。
修迷茫的睜開眼,便看到了雪白墻壁上掛著的電子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1914,視線偏轉向窗外,入目的是日光西斜的橙與藍交織的天空。
已經傍晚了嗎
他環顧一圈,光照充足的窗戶,白紗窗簾,獨立液晶電視,角落里的沙發和木制茶幾以及獨立衛浴間。房間不大,但裝修現代,不是高專的木制顯老舊的醫務室。
耳邊偶爾傳來腳步聲,聲音很輕很開,沒有人談話的聲音,很安靜,鼻端是揮之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
所以這里是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