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只能打一架才能解決。
兩人對視,空氣寂靜又焦灼。
而就在伊萬以為他們要動手打一架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氣氛不妙的兩人均是一愣,松田松開他,修垂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表情微有些驚訝。
東京都立咒術高專。
冰冷的醫務室解剖臺上,一具年輕的尸體蓋著白布靜靜的躺在上面。解剖臺旁,站著個身材高挑長發披散的年輕人,此刻他正垂著頭看解剖臺上的人,側臉冷硬,身側的手緊緊握起,細看之下骨節泛白隱有顫抖的跡象。
房間內的氣氛冷凝,七海建人靠在墻邊仰著頭,眼睛上蓋著濕毛巾,嘴唇緊抿著,四肢頹然的擺放,但就是這樣一副頹廢的狀態,卻絲毫掩蓋不了悲傷與憤怒,他就像一座隱忍爆發的火山,一邊是朋友死去的悲傷,他幾乎想不顧一切的發泄心中的怒火。但一邊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灰原的死他怪不了任何人,究其原因是他們太弱了而已。
正因為弱,所以才會在面對突發狀況時一切都顯得那么措手不及。
可是
七海建人的嘴角劇烈的顫抖。
可是為什么,死的一定要是灰原他才17歲,還有美好的未來
如果,這樣危險的任務都交給五條悟,是不是
這樣的念頭剛剛升起,醫務室的大門就哐當一聲被人踹開。
房間內的兩人紛紛木然的看向門口的方向,就見一位長發少年風塵仆仆的沖了進來。
他從七海的身邊跑過,直接站在沉默不語的夏油杰身邊。
也許是因為他的闖入,醫務室外的走廊內也傳來幾道急切的腳步聲。
七海建人愣了愣,剛要開口問他你是誰,就聽少年先一步冷聲開口“杰,怎
么回事”
夏油杰微微一愣,隨后似乎是回憶起了什么,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他啞著嗓音仿佛在壓抑什么一樣對他說“是修啊”然后幽沉的紫色雙眸突然看向解剖臺上躺著的人“你也看到了,灰原他,犧牲了。”
語氣多少有些輕描淡寫。
但實際上,夏油杰的心音十分混亂。無處不在的質疑,無處不在的憤怒,無處不在的自我懷疑,無處不在的迷茫以及隱藏在眾多情緒下的毀滅。
修瞇起眼,如果是以前他不會知道夏油杰在想什么,因為他總是一副強大可靠又溫柔的模樣,可修從第一次與之見面就覺得夏油杰總是一副很累的樣子,又好像在迷茫著什么,現在,他終于了解了夏油杰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但,好像他知道的太晚了。
信念一旦產生動搖,對自我的懷疑就會日日夜夜侵蝕內心,結果無非是三個想通了重新堅定自己的信念,或者想不通直接放棄自己的信念去建立新的信念以及在自我懷疑中不斷搖擺,直到崩潰的那一天。
而心音反饋給修的是,夏油杰動搖的內心在不停搖擺,即將滑向崩潰的邊緣。
這對于以負面情緒產生咒力的咒術師來說,是十分不妙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