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殿下受傷未愈,她不在府中照顧,怎么還一個人回來了。
江峙文強壓下心中不滿,將仆婢揮退了,就大步去了女兒從前的院子。院子地勢有些偏僻,但是這一路的景色在江嚶嚶成婚后都是精心打造過的,生怕二殿下哪日瞧見會覺得他們苛待嚶嚶。
小徑幽長,越往里走就越有種清幽嫻靜的感覺。往日這邊是見不到人的,但是今日這走來,一路上就能碰到七八個婢女向江峙文行禮,還有陌生面孔的婢女,不用想都知道是江嚶嚶弄出來的,江峙文頓時覺得呼吸都有些不正常了。
原本有些空曠的院子此時已然都滿滿當當了起來,小閣樓廊外,憑欄可見一片不小的荷花池,光禿禿的湖面涼風吹皺滿池清波。
回廊上擺著棋桌和蒲團,江嚶嚶坐在一側漫不經心的捻著手里的如玉的白子,像是思索著該如何落子。
江瑞正
襟危坐坐在對側,臉上掛著僵硬的假笑,他怎么也想不到這魔頭成婚了還能這樣陰魂不散,他在家躲得好好的,本來打定主意什么事都不插手了,想不到還能被找上門來。
“聽說,爹爹動用關系將你調到禮部了”江嚶嚶以前是不會下棋的,之前在宮里貴妃手把手教了些日子,也算是研究了沒多久,一般人下不過,但是找江瑞這樣的菜雞練練手還是可以的。
江瑞沒想到江嚶嚶還對他這樣關心,一時間臉上的笑比哭都還難看“伯父身邊本就缺人手,這才想將我調任過去使喚,到底是自家人用起來也放心些。”
他官職本就不高,調任也不是什么大動靜,除了身邊關系最近的人,其他知道的也沒幾個。但是想不到江嚶嚶竟然這樣快就知道了,一時間心底涌上無限猜測,越想越覺得不好了,江嚶嚶回來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之前因為和張家的婚事被江嚶嚶攪黃了,在上官面前就一直沒有什么好臉,好不容易被調到了個舒適的窩,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江嚶嚶抬眸仔細審視著他,將江瑞瞧得毛骨悚然,整個人都不自在了起來。然而江嚶嚶卻是收回了視線,在棋盤上落下了一字,讓江瑞快下。
按照書里,江瑞本就對元雅容有情,哪怕元雅容壓根都不知道他是誰,他也一直將人默默揣在心底,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就是癩惦記著天鵝肉,只想著遠遠的看著就好。
但是愛而不得就會越來越情深,到后面江瑞為了元雅容連江家都不要了,已死成全主角。
但是這一世因為江嚶嚶橫插一腳的干擾,好像哪里不一樣了,江瑞好像對元雅容也沒有那樣深情了。許是江嚶嚶一直用元雅容威脅他的事情,命都保不住了,哪還有心思想入非非。
看到對坐趕緊落子的江瑞,江嚶嚶對他這一改變還是滿意的,雖然依舊不像人,但是應該不會敢壞她事。
“既然是爹爹安排的,阿兄就好好留在工部好好干。”江嚶嚶瞧見他明顯的松了口氣的樣子,慢悠悠的道,“聽說是個閑職,剛好這些日子溫檀妹妹也要定親了,準備這些日子一道去西城的莊子上小住些日子,踏踏青,也好散散心。若是阿兄無事的時候,也記得來陪陪妹妹。”
江瑞忙擦著汗應承著“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終于江嚶嚶落在最后一子,心情還不錯的樣子,輕啊了一聲道“瞧著也不必下了,阿兄你輸了啊。”
江瑞敢緊奉承道“這點本事,當然及不上皇子妃。”
下了這樣久,他愣是一個子都沒敢贏。
就在這時候,外間扶姞恭敬的道“皇子妃,江尚書來了。”
來的到正是時候江嚶嚶懶散的抬眸“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