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似乎知道說不動她,威逼之后便是利誘,恩威并施的法子運用的十分到位“只要你愿意,將劇情修補回去,待到劇情結束之后,便予你一條活路,金銀權勢,無有不允。”
祂已經退讓良多,一開始祂并沒有在意從江嚶嚶這里出現的小小bug。因為就算知道又如何,蚍蜉怎敢妄想撼動大樹,命格既定,劇情從不會改變。
但是到如今,原本龐然的高樓當真被一只螞蟻撼動,祂為了穩固劇情,力量已經損耗良多。為了防止螻蟻繼續作亂,許諾皆為好處,也并無不可。
人之種種所為,皆出于欲念。而所謂反派更是其中欲念最甚者,為私欲而犯下種種罪責,最后也終將自己走向滅亡。
江嚶嚶輕輕點了點頭,如同在考慮一般的問道“什么樣的權勢都可以有”
規則看著她如此貪心的模樣,以為他還在惦記著皇后之位,心中冷笑不滿道“除了原本屬于旁人的東西,旁的無有不可。”
“聽上去倒是誘人的緊,可是啊。”江嚶嚶慢吞吞說著,緊接著露出了一個詭秘的笑,“我就是想讓李恒死。”
規則知道被耍了,頓時震怒,但是祂也不能再浪費能量懲治這個女人了。祂著實想不明白,竟然有人寧愿不要金錢與權勢,也不畏恩怨,就是單純的想要一個人死。
這樣的人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江嚶嚶不瘋也不傻,她眨了眨眼睛,帶著惡意的趣味一般“從前到如今,都是反派死在主角手中,我也想瞧瞧親手殺死主角,是什么感受。”
瘋子,這個瘋子
交流無效,規則不欲再為這個瘋子消耗能量,直接便消失了。
江嚶嚶意識抽離回來,看著眼前婢女湊在一起議論低語的歡樂景象,忍不住眨了眨眼。看向身側的扶姞,問“李燃呢”
扶姞恭敬的道“前院來了些人,殿下應該還在議事。”
看到皇子妃好像就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便沒有了下文,扶姞猶豫了些許,問道,“皇子妃可要去看看殿下”
如今已經快晌午了,皇子妃送些糕點茶水過去,也是合情合理極為妥協的。
江嚶嚶卻是起了身,看上了院門外,隨意的道“夫君繁忙的緊,今日也不必讓他抽空與我一同用膳了,稍后片刻,便讓人將飯菜一同都送去前院吧。”
扶姞還未反應過來,便聽皇子妃道“來人,備馬車,出府。”
“可是,如今已經快晌午了”扶姞一愣,到底有什么事,需要這個時候出去
“便是夜半,本妃想出去也能出去”江嚶嚶漫不經心的整理了下臂腕的披帛,隨手點了青蕪跟著便離開了。
她一邊向園外走著,一邊抬手按了按心臟,忍不住皺了眉。
方才規則的突然現身,著實叫她警惕了起來。這次李燃偽造出來陷害元家和太子的那些罪證,已經千真萬確確保燒毀了。
劇情已經毀到如今這個地步,斷然不可能還有再修復的可能了。
但是,萬一呢
*
“這些年,你當真沒有做過愧對你兄長之事嗎”
有些沉悶蒼勁的聲音回蕩在林間,遠處的成對鳥雀的扇動著翅膀飛走了,只留下原地寂冷的風。
“老師,這是何意”
面對太傅的質問,李燃站在那里,不慌也不亂,“可是何人在老師面前說了什么”
這里再往前就是皇子府的私牢所在,整個府邸上下,就此處和書房的暗衛最多。若稍有異動,幾十把便可從四面八方隱蔽處射箭而來。
“并無人說什么。”周慎頓了頓,放緩了語調,還是沒有將原本要說的話說出來。
這一沉默,周圍便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周慎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人,人還是那個人,只是如今再看卻又不同了。他心下只覺滿目蒼涼,像是有冷風灌進心間。
“那老師怎會有如此一問”李燃漆黑桃花眸靜靜的看著他,面上做出嘆息之色,“總有些心懷不軌之人,想要離間老師與我師生之情誼,還請老師,莫要聽信旁人三言兩語。若是有任何事,老師只管問我便是,學生自是要為自己未曾做過之事而自辯的。”
若當真只是旁人三言兩語還是好事,但周慎來之前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也確定了那些事情皆是他所為,如今再聽這話,便沒什么用了。
“二殿下多心了,只是太子此番無故蒙受冤屈,二殿下身為兄弟,卻未能為其求情,老臣心中有為太子傷心而已。”
沒有坦誠的勸導,也沒有步步緊逼的責任,只有戛然而止的兩句話。
“皇兄這番受了這樣的委屈,學生定會抽些時日,背上厚禮去瞧瞧皇兄的。”
李燃一只手負于身后,抬眸微微笑,像是十分輕松的模樣,“時候不早了,如此機會,老師不如留下來,用個膳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