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頓時一個咯噔,如果是這般境況,自己溫檀這一趟,怕是要白跑了。
但是,謝修柷懷里的女子是誰
幾人站的角度,是江嚶嚶精心測算過的一個錯綜復雜的位置,正好通過折疊的廊角擋住了對面人的視線,又便于她們觀察。
謝夫人聽著江嚶嚶這樣一番話入耳,心底徹底沉入一片冰涼,知道此事必然是江嚶嚶搞出來的。
之前只聽說過皇子妃與太子妃不和,卻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樣你死我活的爭斗。可是,她要與元雅容斗便與她斗就是,緣何要將自家兒子牽扯其中
一想到當時趙天師所說之言,修柷最后定要被元雅容這女子害死,謝夫人便覺得渾身滲得慌,血液都要逆流了。
她想站出來,大聲斥責一番,給謝修柷提醒,讓他離開。
然而還未等她走出去幾步,就被一道纖長的身影擋在了前面,江嚶嚶十分快速的沖烏暨使了個眼色“還不快去將那兩人帶過來”
烏暨做事雖然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是武藝上卻是李燃麾下之人中,除武炎外最能打的一個,對上謝修柷這個有些武藝,但是受了傷又帶著個拖油瓶的世家子弟,是定然沒有問題的。
他在聽到皇子妃在命令的時候便興奮了起來,摩拳擦掌的沖了出去。
江嚶嚶滿意地撫過腕間的珍珠鏈子,十分優雅地走到旁邊的石桌前坐下,尋了一個最好的視角,慢悠悠的看起了熱鬧。
謝夫人一下子捏起了手中的帕子,轉眸就看到江嚶嚶這番氣定神閑的樣子,不由得一瞬間變矮了三分,唇色有那么些泛白。
勉強的扯了扯唇角,視線又落到了江溫檀身上,就道“修柷只是一時糊涂,他與皇子妃日后倒也算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江嚶嚶佯裝沒有聽懂的樣子,詫異的看向謝夫人,“瞧著令公子與那女子親密的模樣,到底是要負責將人娶回去的吧我江家的女兒怎么著也不會淪落到這般上趕著的田地。”
烏暨已經用刀抵著人的后心,將人逼著來到了江嚶嚶的面前。
江嚶嚶抬眼望去,漆黑杏眼眸底暗光流動,她流露出幾分興奮的神色,然后視線便于謝修柷漆黑陰沉的視線相碰撞。
謝修柷長得并不差,眉若墨染,漆眸星寒。身形修長,著著一身淺色衣袍,胳膊上的紅色便愈發的明顯,他懷中穩穩的抱著女子,是一種維護的姿態。
很明顯,元雅容也受傷了,她受傷可了不得,十分痛苦的蜷縮在了他懷中。看著像是受不了的樣子,若是平日里狀態還好,此刻定然是要掙扎的。
這男配如今定是要氣死了,但是怎么辦呢還是落到了她手里。
江嚶嚶眼底綻放燦爛的笑意,起身走上了前去,一邊道“謝郎君怎么受傷了讓本妃瞧瞧,這懷中抱著的,是哪家女郎”
謝修柷并不蠢,立即的就判斷出了眼前女子的身份,眼睛幾乎要冒火了,沉著聲道“還請皇子妃行個方便,她受傷了,我只想帶她離開。”
江嚶嚶懶洋洋的喚了聲“烏暨”
烏暨立刻呵斥道“皇子妃面前不得放肆”
他手里的劍幾乎就要架在謝修柷的脖子上,謝夫人的心都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