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雅容微微蹙眉,修長的指節微微捂住了小腹,是一種保護的姿態。她想要保護這個孩子,并非是為了以他為籌碼,想要拿捏誰想要救贖誰。
然而當著母親的面,她卻并未說什么。
幾行槐樹投下的陰影,和小徑形成的一個交錯的角,正好將對面人的視線隔開了。
江嚶嚶也想起了些什么,文中這個時候他好像也在此處,然后順勢想要殘害女主。
最后殘害不成,反而倒打一耙,想要指控元雅容私逃出宮。
然而元家動作迅速很,很快便利落的將元雅容送回了宮中,換了另一個和太子妃身影相似的女子來。因為元雅容一直是帶著帷帽遮著臉的,在場的人早聞太子妃賢德之名,且又并未看見太子妃真容,便口徑一致的覺得是二皇子妃陷害太子妃。
江嚶嚶食指芊芊扣住老樹枯敗的樹皮,冷笑一聲,揚眉看向身后還在發愣的烏暨,瞧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不由得踩了他一腳,低聲呵道“太子妃私逃出宮,還不快去報官”
若這個時候,陛下去東宮瞧一瞧太子,問一問為何太子妃不來拜見,這便是極有意思的事了,江嚶嚶甚至想親自陪狗皇帝去東宮看戲。
烏暨這才反應過來,方才過去的那人是太子妃。他腳下頓了頓,憋了一口氣,終于道“殿下一直著人盯著東宮,打從一開始元雅容離宮之時,便已經知曉此事。”
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可以除掉元雅容及她腹中的孩子。
若是不出意外,此刻這臨安觀中已經設下層層陷阱,就等著一個好時機,然后殿下一聲令下便一擁而上,送這幾人歸西。
烏暨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殿下只知今日皇子妃要與江家繼夫人出來游玩,卻不知皇子妃會來這臨安觀中。
他頓時便有些不淡定了,想要立刻拉著皇子妃離開。殿下若是瞧見皇子妃在此處,定是又要分心,又要擔憂,說不定怕傷了人干脆改變計劃。
江嚶嚶察覺到烏暨異樣,便瞬間察覺到了什么。
書里可不只是江嚶嚶想要害死元雅容,最想要讓元雅容死的,還是李燃。
陛下有多重視元雅容腹中的這個皇孫,李燃就有多想除掉他。
許是規則知道,江嚶嚶不會按照劇情再次對元雅容下手,于是便將李燃刺殺元雅容的劇情提前了
江嚶嚶還未來得及開口,就瞧見暗處有箭矢劃破長空,冰冷銳利的向元雅容而去,箭頭的寒芒一閃而過,直逼著元雅容的后背心。
不出意外這一擊肯定是要落空的,江嚶嚶看到一陣風劃過,擋住了那箭頭。
江嚶嚶當機立斷地看向了烏暨,揚眉冷笑道“本妃的吩咐你聽不見嗎,太子妃出逃還不快去報官”
“便是要讓元雅容死在這里,也要做兩手準備。很快這里的動靜就會驚動旁處的人,再到那時候想動手也來不及了,在讓人撤下之前,只要京兆尹的人先到,先人贓俱獲拿了個準,到時候元雅容不死也要死了。”
烏暨覺得不過是刺殺個沒帶什么護衛的弱女子,又不是刺殺什么太子,必不用費多少時間。皇子妃說的對,然而他腳下剛移開一個步子,就想起了臨行前殿下森寒的警告聲。
“若敢離開皇子妃半步,便拿爾命來抵。”
于是他剛邁開的腳步又收了回去,一言不發的抱劍站在江嚶嚶身后,梗著脖子道“其余的事情殿下自會處理,屬下要做的便是保護皇子妃安全。”
江嚶嚶并沒有時間和他在這磨蹭,見他不欲答應,直接將視線轉向了扶姞,讓她去官府報信“你便說是我瞧見太子妃,私自出宮遇刺,請求府尹前來救駕”
扶姞稍微愣了一下,便趕緊應是。
就在這個空檔間,江嚶嚶瞧見對面橫空丟來幾塊石頭,便將那幾個箭矢擋了下來。
江嚶嚶看到了一個大腹便便的道長,身后跟著一個俊秀的青年。
胡凊只是一個普通混吃等死的道長,當然沒有這么精湛的武藝,那幾塊石頭全然是身后的男人丟出去的。
那個男人瞧這眼生的很,但是能出現在此處的,必然是重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