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也只能一邊應著好,一邊將不怎么干凈的衣袍拉扯來,和她鮮亮的裙子交錯開。
但是江嚶嚶看懂了,將他整個人都抱住了,腦袋埋在他堅硬的胸口前,任由那不干凈的血氣將自己侵染,一邊哼哼“這下和你一樣了,回去后可以一起洗了。”
李燃“”
她腦袋上好看的發髻上簪著精致的梅花簪子,在視線前晃著,漂亮得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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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文臣還在嘆息著,有人想要提詩詞唾罵奸佞,抒發自己心中一心向光明的感情。
甚至有人已經將詩詞起了個頭了,就見不遠處有個衣著鮮艷的女子,打扮極為精致,提著裙擺往這邊走,一雙漆黑漂亮的杏眼,含著笑看過來。
這些人未曾見過江嚶嚶,還蹙著眉,想為什么禁軍不將人攔著,然后一抬頭就看見了走在女子身后不遠處的二殿下。
“幾位大人,在說什么呢”江嚶嚶在幾人面前站定,看著幾人悲戚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死的是他們族人呢。
幾個文官猜到這女子身份,一瞬間整個人都不自在了,這女子看著生了一雙圓潤乖巧的杏眼,然而眼底一片漆黑,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猶如看到家里的母老虎,提著刀殺過來了。
這些人的詩興被這一驟然打斷而戛然而止,趕緊行禮。
江嚶嚶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袂上的褶皺,一邊啊了一聲,道“方才聽其幾位大人,好像議論起了我家夫君。”
為首的那位文官著著紅色官袍,也不知是個什么品階,他上前拱了拱手倒是十分客氣“皇子妃聽錯了,吾等哪敢妄議殿下,只是今日之事,難免叫人嘆惋,私下議論幾句罷了。”
他還想勸皇子妃,女子家的,不該來的地方不要來。
然而,江嚶嚶卻是牽唇笑了笑,杏眼流光燦燦,輕輕啊了一聲,道“那些人能得幾位大人的同情,想來黃泉路上也是極為欣慰的,他們自己獲罪,家里人卻是無依無靠,幾位大人既有如此善心,定然愿意拿出自己幾分俸祿,替他們贍養家人。”
原本悲戚聲瞬間化為一片寂靜,為首那人手都顫了顫,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等他們將這件事推到二殿下身上,就聽這女子又開口笑語道
“本妃可是聽說了,幾位大人都是忠君的良臣,之前還打算以死直諫,想來如今能有補償機會,都是極為高興的。一定會愿意拿出自己全部的俸祿,去幫助這些人。”
什么以死直諫,那都是做做樣子。可如今要他們的銀子,那卻是實打實的,還全部的俸祿,要是送少了,這狡猾女子定要流露嘆惋之色,說極為大人的傷心就值這么一點。
幾人頓時露出躊躇之姿來,江嚶嚶將他們的表情,盡數納入眼底,面上閃過一絲玩味之色來。
她今日要逼他們大出一番血倒也容易,不過率先拿著蠅頭小利做個表率罷了,但是這錢一出,他們心疼過后,定是要罵得理直氣壯起來。
這不是江嚶嚶想要的,于是她只是牽了牽唇,假作失望嘆息一聲道“看來是我多想了,幾個升斗小民,又是罪人之身,怎么能得到大人們如此青睞。”
她就是要他們,罵也罵不起來。
對面幾人有種頗想吐血之感,有幾人變了臉色,想要爭奪辯駁幾句,然而江嚶嚶已經不予多言,捂著耳朵就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直接便告辭了。
他們又豈敢攔人,二殿下還站在那里呢,只能憋屈的看著人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