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卻是沉著眉眼,并未著急,白皙修長的指節,慢條斯理的將嚶嚶的青絲輕輕梳理好,然后整個人打橫抱起來,大步向內房走去。
嚶嚶睡著之時便宛如換了一個人般,沒了那層跋扈張揚,整個人便顯得很乖巧。藕臂擁著他的腰不放,宛如嬌嗔的八爪魚一般。
白皙柔嫩的指節,還勾著他腰間的玉穗。
像是早有預謀一般,江嚶嚶的身上還穿著鵝黃的綢緞寢衣,外邊披著一個有些厚的外袍,但是李燃身上穿的卻是玄色暗金麒麟紋長袍,腰間整齊的束著玉帶。
扶姞從外進來的時候,就瞧見殿下正垂眸抬手仔細的將皇子妃被衾掖好,起了身見到扶姞進來,沉聲吩咐了聲“照看好皇子妃。”
她剛拂身恭敬應是,就見殿下已經大步離開了,身上漆黑的玄袍帶氣一陣風來。
角落的麒麟香爐中放著的香里加了些旁的東西,可以讓人好好的睡一陣,對人也不會有什么損傷。
窗外還下著雨,透過窗戶可以瞧見遠處的蒼穹呈現一片濃郁的灰色。
鄒臨早已在書房恭候殿下多時了,見殿下過來,忙匆匆便恭敬地迎了上去,聲音微沉,卻難言喜悅“殿下,事情已成”
他進來一趟不容易,身上換的是府中下人穿的衣裳。
李燃眼底一片漆黑,聲音清磁不矜不伐“烏暨幾人如何”
那一襲玄色的寬袍墨色濃郁,幾乎和窗外暗沉的天色渾然一體。
鄒臨沉聲“消息已經傳到,有幾個意圖背叛的,已經全部清理。”
當日伏擊太子的并非只有李燃的人,楊家自然也是派了人出去的,就比如以左將軍為首的北衙軍的人。
這些人雖服從于李燃,卻有一部分還是仍聽令于楊家的。這些人的凝聚力偏散了些,在極度危機的情況下難免就會有背叛的。
李燃向來是容不得背叛的,自然在人先一步招供之前先將人解決掉。
他頎長身影的立在窗邊,白皙修長的指節只有節奏的輕輕叩擊著窗臺。
一下、兩下。
很快,前院便傳來了動靜。在府邸圍困了這些日子的禁軍,全部撤退了。
曹欒公公步履匆匆的領著身后的一個紫金色衣裳太監走了進來,態度恭敬之至。
“陛下口諭,宣二皇子進宮面圣。”
從進來為止,宣紙太監視線便掃過書房內側,他心底是有些不滿的。他是陛下身邊的親信,二皇子即便是皇子,也斷然沒有不來相迎的道理。
然而曹欒這一路上恭聲的問候,還有塞過來的銀票倒是讓他心底舒適了些,然而一進書房便瞧見這滿地的紙張。
他皺眉撿起來看了一眼,卻全然都是祈福的道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