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寧貴妃進了膳房之后,江嚶嚶這才看向了寧貴妃身邊的大宮女,緊聲問道“這些日子,發生合適了母妃可有每日喝藥”
向蓉瞧著皇子妃關心的模樣,忍不住鼻尖一酸,趕緊將當日之事全盤拖出。
皇子妃從上次來之后便叮囑著她,莫要讓娘娘單獨一個人喝藥,一定要仔細的盯著。
向蓉知道,如今也就只有殿下和皇子妃會這樣關心娘娘了,一邊又忍不住道“這些日子,娘娘都有喝藥,只是那藥初起還有作用,如今效果卻越發的低微了。”
“昨日陛下過來,娘娘的舊疾便又犯了,是太醫來給娘娘施了針,又重新喝了藥,這才好些。”
江嚶嚶不太信的,寧貴妃只是早年落下了病根子,身體虛了些,只要用藥好生調理補一補,還是能好的。
她擰著眉心,打算一會兒從含露宮出去,再去找孫太醫問一問。
就在寧貴妃讓人將糕點端上來之際,這時候外間有宮人通報,道“陛下到了。”
皇帝好像知道這會兒寧貴妃心情定然不錯一樣,偏生生的就挑在這個時候
來了。
寧貴妃安撫的瞧了江嚶嚶一眼,然后便整理了衣裙向宮門處走去。
很快一襲月白龍袍的皇帝走了進來,他眉梢還有些沉悶,看見寧貴妃面含輕松之色的迎了出來的時候,眉眼稍稍緩和了一些。
一邊牽過她的手,好聲問道“今日可好些了”
宮人們紛紛行禮,擁簇著兩人向殿中走去。
寧貴妃卻是不動聲色的將手抽了回來,卻沒抽得動,看向了一旁的江嚶嚶,唇角掛著一如往昔溫和的笑“原本還是有些悶的,見到嚶嚶便好了。”
皇帝終于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少女,少女生的乖巧,一雙漆黑杏眼猶如半壇彎月,帶著盈盈的笑意,似乎一點也不懼怕他一般。
他不動聲色斂眸,磨梭著指節道“怎么,二皇子妃還是什么靈丹妙藥不成”
“嚶嚶自然是比那些什么靈丹妙藥還要好上百分的。”寧貴妃若有似無的揚唇,不動聲色的道,“嚶嚶啊,可愛的緊,也最喜歡吃臣妾做的糖酥了。”
江嚶嚶甜膩膩的挽著母妃的胳膊,視線卻敏銳的瞧見,皇帝原本自如的背脊緊繃了一瞬,原本面容上還浮現的輕松的笑意便斂了起來。
她漂亮的眉梢微揚,忍不住翹唇在心底啊了一聲。
寧貴妃向來知道怎么在皇帝的心底扎針,每一下都十分的精準。
這可太叫人喜歡了。
桌上還放著寧貴妃新做的糕點,每一塊都亮晶晶的十分漂亮。
江嚶嚶坐在寧貴妃身側,聽著皇帝與寧貴妃叮囑,讓她仔細休息,莫要為那些旁的事情傷神。
寧貴妃自然是好生生應下了,一邊揚起唇笑著。
然而笑著笑著,那笑容邊又落了下去,他將白瓷盤朝江嚶嚶的方向推了推,讓她多吃一點,涼了便不好吃了。
那雙眸子里似乎有點點瑩瑩潤光,卻是正說著,又突然用帕子掩唇,重重的咳了起來,他咳得十分用力,江嚶嚶眼尖的瞧見那被他捂在唇邊的帕子上,閃過一抹紅色。
抬頭望向皇帝的時候,果不其然瞧見他眸色一緊,接著便是對寧貴妃身后侍候的向蓉沉聲道“站著干什么還不快去請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