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所做的這一切,可以給母妃一個安穩,那便是值得的。
江嚶嚶垂眸端起桌上溫熱的茶水,湊到唇邊靜靜的抿了一口。
她又想起昨夜李燃滿身晦暗陰霾的樣子,像是壞掉了一樣,如今怕是要比昨夜更瘋了。
這件事江嚶嚶是沒有任何辦法的,這是寧貴妃親口承認之事,她只能在李燃回來后,讓他放寬心。
只是如今還有一件事,江嚶嚶捏了捏眉心,也不知道寧貴妃到時候沒人看著還會不會按時吃藥了。
外間天色還早,江嚶嚶看了窗外一眼,吩咐扶姞道“你去拿了帖子,將孫太醫請來。”
今日江嚶嚶想讓府上的陳府醫開男子用的避子的方子,誰料到這老大夫看著挺厲害的樣子,這點小方子都搞不定,還是得換人來。
孫太醫是李燃的人,既是太醫想來,能耐也大一些,請他開方子,安全也讓人放心。
扶姞領命退下了,今日孫太醫沐休,就在府外也好請一些,不多時就提著藥箱趕來了。
江嚶嚶將房中伺候的婢女都遣退了出去,只讓扶姞留了下來。
孫太醫原本以為皇子妃出了什么事,請了平安麥之后才趕緊道“皇子妃放心,您這身體并無大礙,就是有些體寒,精心溫養一番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然后他就瞧見少女橫了眉,不滿的望向他,十分直接了當的表明了訴求,讓他寫幾個避子湯的方子,得是給男子喝的。
孫太醫差點沒拿住脈枕,他仔細的端詳了皇子妃的神色,細究著這話里的意思。
半晌,卻是無解。
他都已經是在想,難道皇子妃是要謀害誰的時候,就聽皇子妃仔細和他提著要求“得保證效果好,對人傷害得小的。”
又是說了半天,這下孫太醫是聽明白了,差點沒把胡子給吹起來。
但是他又不敢說些什么,內心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以為他是想謀害二殿下。
面上是應下了,開著藥方的時候,卻是連手都在抖。
江嚶嚶心滿意足了,就在旁邊看著他寫方子。
等孫太醫寫完了方子,晾干了些,便呈給了皇子妃過目。
熟料下一刻,皇子妃臉色便沉了下來,蹙眉將方子重重的扔到了他的面前,冷聲嬌縱道“本妃是讓你開避子的房子,不是壯陽的。”
“這王不留行和蛇床子是什么”
她是不懂藥理,但是常識還是知道的。
孫太醫沒想到這一點,腿一軟差點跪倒,他勉強擦了擦額角的汗,穩住了心神,道“皇子妃可聽過補過不急這些藥都是相輔相成的。”
江嚶嚶挑眉看他,問“當真”
孫太醫是多年的老大夫了,又是一直在皇宮伺候貴人的,陛下面前都走過無數回了。這會兒心里慌的一批,面上確實沉著的,用自己所學多年的藥理本事,從各個方面都解釋了一通,最后恭順道“皇子妃便是不相信臣,也大可以再請旁的大夫來看一看。”
他是打定了主意,皇子妃要做這樣隱蔽的事,定不敢隨意請旁人來。
熟料下一刻,江嚶嚶就叫扶姞把陳老大夫叫了過來,讓他瞧瞧這到底是什么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