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心頭大患,江嚶嚶整個人都松順了一口氣。
她是暢快了,扶姞確是整個人都不好了,簡直坐如針氈。
江嚶嚶又繼續抱起了棋譜,對照著棋盤開始解棋。一邊的扶姞恍恍惚惚,覺得此事自己定要稟告殿下。
然而下一刻,皇子妃卻是凝眸看她,不滿的敲了敲棋盤“到你了”
扶姞“”
她哪還有心思下棋啊。
假如不將此事稟告殿下,萬一待到殿下知道后,那便是她的死期。假如將此事告知殿下,殿下震怒,皇子妃即便是死前也一定會帶走自己,這一點扶姞毫不懷疑。
而就在此時,朝堂之上風云突變。一封彈劾元侍郎私藏鐵器的奏折,便送到了陛下面前,一時間朝野震蕩。
私藏鐵器,這樣的罪名,身后一般跟著的都是意圖謀反。
這樣的大事,若一旦被證實,輕一點整個元家都將被覆滅,說不定有幾個人能撿回一條命。若是重一點,怕是太子儲君之位也要不保。
因為尚書奏折,有憑有據,運往西北邊關的鐵器中當真少了一大批。于是陛下震怒,即刻間禁軍出動,立刻查封了元侍郎家,將元侍郎下了刑部大獄,聽候待審,并欽點了幾個與元家和太子無關的官員徹查此事。
而有一點不為人知的是,朝堂之上和太子毫無關系之人,多半數會和李燃有所牽扯。
一連到了下午,李燃都沒回來。
江嚶嚶叫人把江瑞叫了過來,這回來的便不僅僅是江瑞了,江峙文知道女兒一直和侄兒有所聯系,私下做一些對二殿下不利之事,于是這次便親自跟著江瑞一同到訪了府上。
漆紅的長廊臨水而建,長廊邊上掛著竹簾,還有束著絲絳青色的帷幔。
這個天兒,臨水的地方風很大,弧面上的寒意絲絲的往人身上襲來。
就在廊下還掛著一個金絲籠子,里面蹲著一只長得奇丑的鸚鵡,青綠色的,因為湖邊太冷毛都炸開了。
站在廊下的少女手里抓著一把鳥食,十分遺憾的看著這丑鳥,不愧是江瑞送上來的丑東西,和他人一樣笨。
不論江嚶嚶怎么教這只鳥說話,它就是不肯開口,時間一久江嚶嚶都。已經不把它當鸚鵡了,就當是養了一只又蠢又笨還很丑的鳥。
雖然這鳥沒什么優點,但是江嚶嚶這個人對自己手底下的小東西,向來都是極大方的,所用的鳥食也都是最好的。
少女纖白的玉手持著一個竹管子,尖端挑著鮮活的蟲子,通過金絲籠子喂到了鸚鵡的唇邊。
那鸚鵡就磕著腦袋一通亂啄著,逗得那少女笑的前仰后合,難以自抑。
江峙文就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喂鳥。他身上還穿著紅色的官服,剛從府衙回來立刻就跟著江瑞來了此。
江瑞還在,記恨前幾日在禁苑中,江嚶嚶把他推出去的冷漠無情,但是又不敢說什么。若是平日里他一個人來此定是縮著手腳,對江嚶嚶畢恭畢敬,但是因為今日有江峙文在,他竟離奇的挺直了背脊,心里有了些踏實。
有大伯在,這魔頭肯定不會只沖著他一個人來,好歹也算是有人給自己墊個底。
江峙文來之前就已經積攢了一肚子的火氣,卻沒想到來了二皇子府后,連杯熱茶也沒有喝到,就被婢女請過來這邊吹冷風。
而自己的好女兒,還在這邊悠悠閑閑的喂著鳥,仿佛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江峙文幾乎被氣得個仰倒,他扶著胸口,看著江嚶嚶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不是早與你說了,太子殿下不是你該惦記的人,你既然已經嫁了二殿下,就該安分守己,你是想將我們一家的性命都葬送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