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嚶嚶從來不喜歡飲酒,這樣辛辣的東西,仿佛帶著天然的副作用般,稍微沾多一點就會覺得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從成婚到現在,江嚶嚶還從未讓人知道自己不能飲酒,和巹酒都因為刺客搗亂而被換成味道最淡的了。
李燃只是有些奇怪的看著少女臉頰紅了個透,眼底都泛起了瀲滟的水光,看來方才是真的嗆到了。
江嚶嚶一手撐著腦袋,抬著眸氣鼓鼓的看著他,十分嫌棄得道“這是什么酒啊難喝死了”
這是宮中御賜的酒,是極為難得的陳年佳釀,平素里李燃不會去用這些,一直也都閑置在府中。
李燃有些疑心,嚶嚶莫不是醉了然而江陰卻還是能慢條斯理的催促著李燃用膳,一邊夾著菜自顧自的吃著。
只不過那攀巖至脖頸上的緋色,卻很好的將她暴露了。
她似乎有些沉迷于這樣的醉意中,還伸著手想要去夠,然而下一刻卻只夠李燃湊近了的脖頸。
江嚶嚶凝眸仔細的看著他,李燃對上她漆黑的杏眸,心中宛若電流攀過。他神色漸暗,不知道嚶嚶要說些什么。
從成婚到現在,嚶嚶從見到他起就是極喜歡的樣子,聲音又甜又軟,慣會說些好聽的。只是這些喜歡仿佛是空中閣樓虛浮著的,今日可以喜歡他,明日亦可以喜歡旁人,昨日又不知在喜歡誰。
她仿佛就像那鮮艷的跳脫的花一樣,春雨秋露皆可以讓其綻放,然而也許下一刻就會變了臉,露出鋒利的犬牙。
他扣著少女纖細的腰身,按在她夾襖的繡紋上。即便是隔著一層也依舊能感受到掌心下的滾燙。她凝著眉湊得極為近,似乎想看的仔細一點。
可是太近了,兩人幾乎鼻尖相碰,江嚶嚶才勉強的,像是瞧清楚了,然后滿意的整個人窩進了他的懷里,圈住了他的脖頸,溫熱的臉頰貼著他的下頜蹭了蹭。
“夫君”
她聲音有些含糊,然而傳進李燃耳中卻清晰的緊,他便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如鴉羽般長睫微掩眸底暗色。
少女挑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他的脖頸,腦袋枕在他肩胛上。在李燃的有意勾進下,幾乎是跨坐在他的身上,漂亮精致的裙擺自然散落。
然而李燃修長的指節捏著她的下頜,掰正她的臉,與那雙漆黑杏眼相對。他視線帶著幾分晦暗聲音,喑啞道“嚶嚶可有什么話與我說”
他也不知自己想聽些什么,抑或是害怕聽到些什么。只是有什么驅使著他,迫切的將這些問出來。
即便是聽到些旁的
也不要緊,人到底是在他這兒的。
也只能在他這。
江嚶嚶下頜被捏著,皺著眉躲了兩下沒躲開,有些煩了他了。
她極不高興的看著他,然后用力的湊上前去,在他下頜處狠狠的咬了一口。
然而只咬了一半便沒了力氣,牙齒有些尖尖的,像是在啃。沒有很疼,卻宛如有酥麻之意從她落口處竄來一般,席卷背脊之上,叫他不自覺挺直了脊骨。
李燃松開手,她也頓時后退開了些,捂著被硌疼的牙齒,眼底因為酸澀泛起淚花看著他,低聲罵了一句“壞東西”
她向來是這樣不講道理,莫管是她先上的口,誰讓他把她牙齒硌疼了。
李燃又好氣又好笑,捏著她的軟腮讓她張開嘴,看了看被硌疼的牙。仔細瞧了兩息后,像哄小孩一樣,隔著朱唇給她揉了揉,好聲道“好了好了,不疼了。”
暖色的燈燭照顧微微晃動的帷幔,落下旖旎的味道,銀絲碳盆燒的正旺,房間中溫暖如春日。
青色的床幔只放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角落的銅權壓著,垂下的玉佩尾巴掛著青色的絲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