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嚶嚶含糊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李燃便又耐心的重復了一遍,解釋了意思。
從來沒有人喚過這個字,身處與這個位置,也沒有誰有資格這樣叫他。因為這兩個字的親近意味,他聲音放得極為輕緩,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有幾分陌生也有些不知名的悸動從心間緩緩劃過。
江嚶嚶勾著他的脖頸,輕輕哦了一聲,拖長調子喚了聲“李犀照”
頗有點新鮮的意味,犀是權貴的象征,照也應了他的名。在書里那寥寥幾行字之外,其實還有這樣多別的東西。
李燃“”
怎么感覺沒有旖旎的味道,還是這樣奇怪。
江嚶嚶又貼著他的耳朵叫著李燃,李犀照,你走快些,我都快睡著了。
喋喋不休,在這寂靜的夜里甚是吵鬧。
李燃放棄了糾正她,認命的抬步繼續舉著火把照亮著前路的方向。
江嚶嚶看著他尋著路,有幾分無聊。
白皙的指節捏了捏李燃的耳尖,有點涼,但是她將掌心覆上一會便熱了,這才滿意。
來的這條路還是極遠的,李燃帶著嚶嚶從馬上滾下來的時候,身上帶著的用來聯絡的空心哨也不知滾落到了哪里,真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且因為當時馬瘋跑得太遠,現在靠人力走回去,怕是真的要走一夜。
李燃并沒有就這樣帶著人往回走,埋伏的人沒有得到指令是不會撤退的,只要找到當時的埋伏處就能找到馬以及供給回營地。
這次的計劃已經不可能再實踐了,明日狩獵,這會兒再匆忙回去埋伏怕是也來不及了。獵場范圍都是由禁軍巡守,之前一次潛伏進去已經是蹲了好久才尋到的機會。
但是如今最重要的卻不是刺殺之事了,而是如今要如何找到武炎幾人的設伏之處。
又走了很久,江嚶嚶終于撐不住了,就要沉沉睡去的時候,李燃終于精準找到了地方,遠處星星點點的火光在這漆黑暗的林中十分顯眼。
武炎帶著人匆匆的趕了過來,見到是殿下和皇子妃還萬分錯愕,李燃沒有解釋,讓人去將馬牽過來,將人都撤了吧。
武炎不敢多問,忙應了是,命人速速將馬牽過來。
身后的人已經沒有喋喋不休催促聲了,耳畔只有均勻的呼吸聲,李燃輕輕喚了聲,江嚶嚶皺了眉不高興的嗯了一聲。李燃便將她放了下來,換了個姿勢打橫抱起。然后將她放在了馬鞍前,翻身上了馬。
武炎忙下了命令,重新牽了馬跟在了殿下身后。
夜里冷得很,尤其是馬上風大得緊,但是江嚶嚶將腦袋整個埋進了李燃的胸膛前,身上厚厚的大氅像被衾一樣,溫暖至極。
等到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快二更天了,天上有細細密密的小雨落下,落在人的臉上、眼睫上,有種微酥的感覺。
這一番動靜,剛回去便被巡邏的禁軍注意到了。
那宛如長龍的營地此刻只有星星點點的燈火,宛如黑夜中點綴的零星,光芒微弱至極。在營地周圍,來來回回的禁軍著著甲胄,高舉著火把,看到這樣晚還有人策馬過來,趕忙上前欲要將人攔住,然而卻瞧見了來人的面容,趕緊便后退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