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雖然是臨時搭建的,但是就如同一個小型行宮一樣堅固。
可是屬于二皇子府的營地卻格外的偏僻,幾乎到了禁苑的最邊緣處,從后門出去就能看到到處都是枯萎干涸的灌木,還有隨處可見的雜草碎石,再往前多走段距離便是白樺林的邊緣。
青蕪一邊在主子面前賣力的整理著東西,一邊怨聲載道地替主子打抱不平“這些狗奴才也不知是如何做事的,竟然將咱們安排到如此偏僻的地方,這外面就是山石和林子,若是有蛇出沒該如何是好。”
扶沒忍住告訴她“冬天是沒有蛇的。”
旁邊手里正忙活著的幾個婢女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青蕪頓覺面子上掛不住,在背對著皇子妃的地方上抬頭怒視她們。
江嚶嚶沒什么心思管這營地是在什么偏僻還是不偏僻的地方,將扶姞叫到了跟前示意她出去打聽一番,東宮都有哪些人過來。
扶姞不知道這祖宗又要做什么,恭敬的躬身應了一聲是,然后還沒等她出去,迎面二殿下便回來了。
“不必去問了。”
李燃走進來站定,頎長的身姿擋住了門外大半的光線,他視線落在江嚶嚶的臉上,微微挑眉,語氣甚至都帶上了兩分笑,“只有太子妃來了。”
江嚶嚶坐在窗邊的軟榻前,手里還捧著熱湯碗,聞言動作頓了頓,又豈會相信他頓時用質疑的眼神看著他,然后繼續吩咐扶姞道“莫聽他的,你快去。”
扶姞頓時僵立住,站在原地,抬眼覷著二殿下和皇子妃,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李燃身上穿著黑金麒麟紋長袍,腕著束縛腰系革帶,三兩步走上了前去,在江嚶嚶的對側坐下,示意扶姞快去。
動作顯示隨意,毫無緊張之感。
待侍奉的婢女全都退下,李燃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端起白玉茶碗,漆黑眸光看向了依舊斬釘截鐵認定卓側妃也來了的江嚶嚶,將茶碗在掌心微微轉了一圈,他這才不緊不慢道
“前些日子陛下才收到彈劾太子沉溺女色的折子,太子只要不傻,就不會將側妃也帶出來,讓人落實口舌。”
好好的,陛下怎會收到太子沉溺女色的折子
江嚶嚶頓了頓,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談何太子這種事情,除了這壞東西干的還有誰會干能一天到晚盯著東宮不放的,也就只有他了
一時間,江嚶嚶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轉過頭看向了一旁平心定氣喝著茶的李燃,忍不住磨起了后槽牙。
她這會兒想明白了,從跟李燃打賭的那個時候,她就注定輸了。如果李燃愿意,想必他把卓側妃硬弄過來也不是什么難事。
“嚶嚶記得你說的話。”李燃放下白瓷茶碗,看著嚶嚶磨牙切齒的樣子,活像一只氣的想要跳墻的兔子,聲音清潤低磁好笑道,“不可言而無信。”
江嚶嚶“”
*
而在這之前,江嚶嚶之所以會這樣篤定卓側妃也一同來了,全然是因為,在原文禁苑狩獵這一段中可謂是重要的女配。
如今,卓側妃竟然沒有來,那男女主之間因為卓側妃產生的恩怨情仇,豈不是平白的消失了
東宮劃分到的位置正靠近陛下的營帳,而此刻其中宮婢內侍來來往往,瞧著便是異常熱鬧。
宮女們忙碌著,將太子妃的房間收拾著,一點聲兒都不敢吭。角落的熏香爐已經點上了,沉香悠悠仿佛壓在人心上一般,叫人幾乎喘不上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