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如墨修長的眉眼沉寂,鴉羽般的長睫微斂,借著宮燈的光亮在他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來。
他身上還披著鴉青色麒麟紋寬袍,玄色勾金的衣襟微敞開,露出里一層白色。
壞東西今晚變得有些奇怪,有一種壓抑著的興致,眉眼也舒展開了,但是神經卻是緊繃著的。
等將一塊橘子剝好,他便送到了江嚶嚶面前的白瓷碟中。
江嚶嚶盤著腿興高采烈的與他說這話,是明日狩獵之事,距離她上一次騎馬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前了,圍獵這種事情,她并沒有參與過,但是還是十分好奇的。
她不知狩獵時候都有些什么東西,但是像兔子鹿還有野豬這些,定然是齊全的。等到打獵回來,還可以架火,吃上親自烤上的鹿肉。
說著說著,江嚶嚶就想起了東宮主角團那邊的好戲,遂坐正了身子,用一種神秘的語氣道“如今太子宮中可算是熱鬧,也不知這次太子會帶誰去。”
李燃剝著橘子的動作便是一頓,漆黑眸子古怪看向了江嚶嚶,見她眼底只有戲謔好笑之色,頓了頓還是沒說。
太子帶誰圍獵又有什么關系呢,左右這次之后,便沒有太子了。
江嚶嚶卻偏要拉著他打賭,笑瞇瞇道“要不咱們猜一猜,看誰猜得準”
正好可以試一試,能否用這種辦法逃避規則,將劇情得到的認知說出來。
李燃對李恒后宅那點事并不感興趣,他將手中剝好的最后一顆橘子放到了江嚶嚶面前的白瓷碟中,這樣卑微的事情,他做的行云流水動作中還透著一股子矜貴。
他抬眼瞧著江嚶嚶興致勃勃的樣子,也被她感染了幾分,翹唇悠悠道“便是他將人都帶去又如何,也并非是什么稀罕事。”
最好李恒將太子妃與兩個側妃都帶過去,到時候他也能去陛下面前參他一本。
江嚶嚶一眼就看透了,這壞東西在打什么主意,哼哼一聲與他道“我猜太子妃和那位卓側妃。”
竟然說出來了,看來這規則也不準了。
李燃沉吟一聲,搖了搖頭“太子只會帶太子妃一人。”
江嚶嚶心道你猜錯了,頓時興致勃勃的到“可要來些賭注”
心底已經開始盤算要什么東西了,但是算來算去,好像也沒什么需要的。什么金銀玉器,珍饈美饌,錦衣華服,也不缺什么。
等等,她可以讓這壞東西下次做什么事,將自己也帶上。
李燃抬眼看了她一眼,悠悠的道“好啊,若是嚶嚶輸了,以后便切莫插手前院之事。”
江嚶嚶頓時露出一言難盡之色,感覺他像一個老母雞護崽子一般,但是這樣的事情有什么好不答應的呢
畢竟,她可是手拿劇本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