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向他身上聚攏。
李恒看向這人,眉心不自覺,微微的皺了起來。心底閃過一絲疑慮,這人有幾分眼熟。
江瑞面對著四面八方如針芒一般的視線,背脊挺的僵直,他臉上還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袖中的指節已經捏得緊緊的了。
他當真是后悔死了,為什么要招惹江嚶嚶,此刻還要在這里收拾她的爛攤子。
但是這件事情,江瑞又不得不處理。江嚶嚶手里拿捏著他的把柄是其一,另一方面,江嚶嚶這魔頭說的也是極對的。
他們是江家之人,本是同根生,如今更是在一條船上。若是江嚶嚶這條大船翻掉了,那么怕是整個江家都要為她陪葬。
江瑞倒是很想保護元雅容,心底對江嚶嚶唾棄不已,幾乎是恨不能讓其死,但是他又根本擺脫不得江嚶嚶的控制。
“回稟太子殿下,郭郎中都是為殿下考慮啊。”江瑞一邊唾棄著自己,一邊面不改色的撒著謊,“眼瞧著陛下給您的期限將至,可是這兩個賤奴卻是一個字也未招供,所以郭郎中這才想出這樣的辦法用來逼供。”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
郭攸幾乎是愣在了原地,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打算。太子殿下到底是仁德的,即便是舊人背叛,也絕不會牽連其家人。
太子李恒視線快速的掃視過身后架子上的那兩個半死不活模樣的內侍,下頜繃緊了,冷聲道“繼續。”
這兩個內侍身上都是水漬,剛才應該被灌進去了不少藥,只待他們一旦毒發,如今,眾人皆在,看李燃如何還能逃脫掉。
江瑞繼續道“都說人之相死,其言也善。郭郎中是想換成這樣的方式,讓他們誤以為自己要死了,從而吐出真言。”
“事實上,方才所灌進去的毒,都是假的。”
他手心還捏著那個瓷瓶,趕緊恭敬的雙手呈了出來,恭敬的道“還請殿下過目。”
很快,李恒身后跟著的謀士便接過了那個瓷瓶,查看了一番,然后恭敬的道“回殿下,并無毒。”
一瞬間,郭攸緊繃的神經立刻松懈了下來,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他到現在還不明白,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那當真不是毒藥,二殿下吩咐這一圈的事情,難道只是為了耍他玩嗎
李恒也想不通,他按了按額角,幾乎是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李燃到底是什么用意。
這種荒唐又不著邊際的感覺,實在是叫人折磨。
他可不會相信,郭攸這樣晚過來,就當真只是為了在父皇下令期限之前,讓這兩個內侍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