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佑康翻開記錄本,看到上面每日的檢查結果,就像復制粘貼的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他越看眉頭皺的越緊,心想不應該吧,都一個月多了,黛笠的仿生技術又那么強,怎么也該有點變化了,怎么會一點影子都看不到。
翻完了記錄本,劉佑康放在一旁,反而安慰起了白修年。
“現在看不到不要緊,你也別著急,咱們慢慢來,不缺這十天八天的。”
以往最著急的人居然不急了,到讓白修年十分意外。
鐘燾瞥了眼劉佑康的腦袋,心里了然的笑了笑。
只要本人親自試過了仿生技術,他就會自然而然的對仿生技術充滿信心。
鐘燾每次給白修年拆紗布的時候把厚窗簾關上了,給病房里制造了昏暗的環境。
盡管每次都沒用上,但每次都還是必須這樣做,保不準哪天白修年就能看到了,不能讓強光刺激到他的眼睛。
劉佑康幾個人之前還沒看到過白修年紗布后面的眼睛長什么樣子,不知道看起來真不真,像不像人的眼睛。
所以當鐘燾在給白修年拆紗布時,他們就一瞬不瞬,直勾勾的盯著白修年看。
當鐘燾把最后一圈紗布揭下來,他們不約而同地把頭往前湊。
然后都被震驚到無意識的張大嘴。
白修年現在的眼睛都不能問真不真這個問題了,而是和原來一模一樣
四個人從小親眼看著他長大的,愣是沒有找出一點不同。
“你們別說,修年這雙眼睛裝的真不虧,就算他還看不見,眼眶里有眼球了也比之前戴著墨鏡好。”
其余的人深以為然。
就這眼球的仿真度,即便是不能恢復視力,也有很大的市場。
劉佑康試探性地抬手在白修年眼前晃了晃“修年,能看到不”
白修年沒有反應,視線呆滯的看向前方。
鐘燾對他的這個反應沒有絲毫的意外,因為在此以前,他都是這樣的。
每次拆繃帶時都會有所期待,拆完后發現自己看不到,會小小的失落一下。
鐘燾站在一旁,拿起記錄本,準備繼續在視力欄上打“x”。
他的筆尖剛剛落在紙上,劃出了一個點,然后聽到白修年語調平淡的開口了。
“我能看到了。”
他話音一落,鐘燾在記錄本上,本來劃出的一個點,變成了一條斜線。
“你說你能看到了”
鐘燾連忙轉頭去看他,只見白修年依舊神情淡漠,臉上甚至都感受不到一絲喜悅。
緊接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在他自己眼前翻來覆去。
過了一會兒他才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臉上終于露出了喜悅的笑意。
“我真的能看到了。”
劉佑康跟自己幾個老戰友互相看看,然后激動地抓住白修年的胳膊,弓著背在他面前舉起一根手指,雙眼直愣愣的盯著白修年。
“修年你看看我,告訴我這是幾”
白修年沒有出聲回答,而是伸手抓住了劉佑康豎起來的手指,抬頭看了看他的臉,忽而笑道“幾年沒見,劉叔你頭發怎么還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