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介一股腦地沖入了樹林里,走在平時在看到大人們常走的那條路徑上,前人踏出的一步步腳印,為后來人打通了一條道路。
順著這條道路,點上火把,照亮了周圍一圈環境,也許是光給他帶來了信心,驅散了一點心中的忐忑。
他一邊環顧四周,一邊想道看來也沒有大人們說的那么恐怖,樹就是樹,花就是花,草也依舊是草,和村子里的景象也沒什么兩樣,除了沒人之外。
已經離村子有段距離了,回過頭看不到村子里幾戶點著蠟燭的家中亮光。
夜間略帶涼意的風呼嘯地吹過,攜著未曾聞到過的花香轉落在涼介的鼻尖前,稍稍駐足又隨著風飄至未知的地點。
一只青色的螞蚱從側面草叢中跳出,正巧到了涼介的面前,他舉著火把蹲下看著它,螞蚱居然也沒有動靜,穩穩地停在原地,好似不怕生人
一切的一切,對從沒進過山里的涼介來說是新奇的。
被壓抑良久的好奇心在此刻得到了釋放,山里頭的一些新事物充滿著誘惑。不過他晃了晃腦袋,拍了一把自己的臉頰,以此警醒自己,他的目的是來找父親的。
根據隔壁村村長女兒的所述,泉太郎第二天下午沒過多久就已經離開了他們村,按理說接近黃昏時就能回家了。
可事實與之相違,等了一天又一天也未見人影,也未找到任何殘留的痕跡。
群山那么多,山那么大,涼介心中空空落落,對于自己能否找到父親有個清晰的感覺,希望很渺茫。可他總有個預感,父親還活著,但是隨著天數一天天過去,這種感覺變得越來越薄弱。
為此,明明從沒來過大山里,他卻給自己打氣一步一步堅定地向前,可能是因為父子冥冥之中自有感應,他相信只要父親活著他就能帶他回家。
“好累。”靠著直覺涼介走了好久,連續的行走與全神貫注導致他的身體不足以支撐更久,他疲憊的倚靠在一棵樹上,拿出已經冷掉的餅啃了幾口。
“走不動了,好想回家。”
“不行,萬一會找到呢”
“希望奶奶白天看到我不在,不要太擔心我了”
疲憊之中迷失了方向,原本有的道路,由于雜草過于茂盛,遮掩住了痕跡。這就造成了尋不到回家的路了,也找不到前進的路了。晚上的視線過于差,四周又是相似的環境,這一切令涼介有些害怕。
原本打消的恐懼再一次襲來,人若是對周圍產生了恐懼的情緒,那么這種情緒就會開始不斷放大,被火吸引過來的飛蛾都像一個陌生的影子,連那些再尋常不過的草木,都仿佛可能跳出未知的生靈向他撲面而來。
黑夜、密林、落單的孩子。
原本炎熱的夏天都能降下寒冷的溫度,涼介拿著短刀,背靠一棵樹干,一屁股地坐在地上,吃力喘著氣。心中滿是懊悔,沒找到父親不說,還很可能把自己丟在山間。
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口中喃喃自語“奶奶,對不起。”
次日清晨。
涼介被人抓著肩膀晃動了幾下,他依稀聽到有人在和他說話。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涼介終于聽到那人在說些什么了。
“小鬼,喂小鬼,快醒過來,真是難辦啊。”說話的人是個墨綠色長發,聲音帶著一絲低沉而又急促,“終于真開眼睛了嘛,小鬼你怎么一個人跑山里來了”
“你是”
“啊啊啊謝謝對不起我我不小心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