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究“是這樣,對于我們玩家而言,誰也不愿意觸犯規則禁忌,但別忘了,算人數的時候,我們把nc和紙人都算上了。”
對方還想反駁什么,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粉白毛微微一愣,似乎終于意識到了什么,一雙眼睛因為震驚微微睜大。
祁小年忙問“你的意思是,想辦法將nc或紙人剔除在晚會觀眾之外,以此保證觀演人數維持在偶數,對嗎”
祁究聳聳肩道“畢竟只有玩家們懼怕規則,他們nc可不害怕,所以獨自看晚會想必也沒什么大問題不是嗎”
根據思維定式,想要削減人數一般會從玩家入手,很難立刻想到發布任務和推動劇情的nc。
有時候就算考慮到了這一層,也不敢付諸行動。
粉白毛理所當然地以為祁究想要從紙人上下手,皺眉道“可聽許太太那個意思,她絕對不會允許旁人動她那具剛回家的紙人。”
就算許太太沒說什么,眾人對這具用血點睛的紙人頗有忌憚,也不敢輕易對它做什么。
祁究點頭“紙人確實不好動,我們還不明確它有什么危害觸發機制,相比起來活人要安全得多。”
身側幾位玩家朝他投來不解的目光,祁究繼續道“比如我們的房東許太太。”
并不知道這幾位客人在密謀移除自己的許太太心情愉悅地收拾餐桌,隨后擺上貓耳朵、冬瓜糖、陳皮話梅和瓜子花生等古早年貨,都是眾人熟悉的過年味道。
但仔細看去,會發現這些充滿懷舊意味的食物爬滿了可疑的霉斑,有些甚至還有暗沉的紅色痕跡,像是陳年的血濺在上邊。
許太太開始坐下嗑瓜子,津津有味地看著被雪花噪點爬滿的屏幕,牙齒咬開瓜子殼的聲音此刻變得突兀“晚會很快就要開始啦,大家圍坐在一起看晚會,吃點花生瓜子守歲,等待新的一年來臨,新的一年,孩子們就要回家啦”
“我的家人就要團聚啦,一起嗑瓜子,一起剝花生”
不知為何,此刻彌漫在房間里的嗑瓜子聲,讓祁小年想到小時候老人嚇唬他的恐怖故事晚上小孩子如果不早點上床睡覺,就會聽到隔壁老太太咀嚼骨頭一般的“咯吱、咯吱”聲,隔著墻還能聽到瘋狂的吞咽聲,津津有味啃到天亮,如果你要敲敲墻壁問她在吃什么,老太太會告訴你她在啃黃豆,但第二天會發現,隔壁家的小孩子不見啦,老太太拿著一床濕透的紅被單在天井晾曬,猜猜隔壁的小孩去哪啦
每次祁小年聽到這個故事都會展開恐怖聯系,此時許太太嗑瓜子的聲音和模樣,和祁小年兒時想象中的恐懼重合了。
“真不錯啊,瓜子新炒的,沒受潮,真脆啊”
就在這時,祁究再次拿出他的手機進行回撥,不到三秒后,位于401的許太太房間又傳來了急促的電話聲
“叮鈴鈴、叮鈴鈴。”
在電話鈴聲的催促下,將瓜子咬在嘴里的許太太瞬間愣住,隨后她將瓜子殼和仁一起咽下了肚,什么話也沒來得及留下,迅速站起來奪門而出,快步朝電話鈴聲的方向跑去。
打電話調虎離山的辦法百試百靈,看來許太太非常在意從外界打過來的電話,畢竟她是一位被困在過去老樓里的“舊人”。
眾玩家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祁究迅速重新合上405的門,并將房門從內部反鎖。
這樣即使有鑰匙,從外邊也開不了房門。
接下來,他又以最快速度將所有窗簾都拉下來,把405號房遮得嚴嚴實實,生怕待會守在門外的許太太透過窗簾縫隙偷看電視里的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