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扶著他要拉開,被他一把推開,媒體全部抓拍,現場很多人一下就站起來了,
扶桑視線撇到了,一瞬間低頭哽咽了一下,她在這里宣布,“舉國上下,各級各層各地財稅機構,請務必落實最高指示無論在淪陷區還是戰備區,在火線上還在流血犧牲地軍人們,在城墻內外攻堅反攻堅的市民們,在農村深受壓迫掃蕩清理的農民們,還有兢兢業業在做工的納稅人,財局總司深以致謝。”
她跟個活靶子一樣,從演講臺站出來,四面鞠躬,八方致謝,前面已經自發圍起來很多人,都張開胳膊在擋著,扶桑有落淚的,有的時候也覺得是死而無憾,真的是擲地有聲,繞梁三日,“請各級財稅人牢記,為國家聚財,為中國人收稅,涵養稅源而廣納稅款,幫持民生扶持各業,中國人的錢,要用在中國人身上的”
有些震撼吧,日本人那邊不能掃射,掃射的話,死很多人的,國外記者問很多問題,料太多了,這個國家給人打的有點沒骨氣看不到希望了,從來最先反抗的,不太有政府機關的。
但是現在,最高一級別的財稅司,打了個先鋒,從淪陷區開始打先鋒表態,以后不會給日本人一分錢,做不知道被脅迫下,拿著槍指著腦袋的時候,也許大家都會給,但是表態非常的重要。
非常的振奮人心。
好處就是,扶桑很大膽,最后一個問題的時候,她自己很輕松,想做的事情做完了,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心里很暢快,“你信不信,可能這是我最后一次露面,也許我會被軟禁,也許我會被病死。”
她不能說這是日本人干的,甚至不能直接說日本人是強盜,只能舉例子,打比方,有時候外交是一種很模棱兩可,給自己留最大余地的事情,她手生,給自己留的后路幾乎沒有罷了,太直白了。
也許磨礪兩年,她話講的比現在更婉轉更自保一點,但是現在不是很無所謂。
夜里十一點,她在家里,足不出戶,從記者會上就直接回家了,承恩走的時候她把錢都給承恩,“你送他們去國外療養,安全送走吧。”
承恩擦眼淚,“我還回來,送他們去了我就回來了。”
扶桑不要,“你回來了之后,去南京。”
她頓了一下,抬眸一瞬間的眼神,那樣的復雜,那樣地飽含喜怒哀樂,“你去找找他。”
承恩忍不住哭出來,一邊擦眼淚,“那你呢”
“我有我的地方,日本人都安排好了。”
“咱們跑吧,我想法子跑。”
扶桑笑了笑,“我以前生在祁末,很小的時候,我父親讀變法,跟我說變法失敗的人,有的走了有的沒走,能走的不走,不能走的也不走,不知道是為什么。”
“我現在回想起來,我將近一十多年你看才在今晚想清楚這個事情,如果不走的話,效果是不是會更好一點兒呢,我如果不在了,后面還有很多人,很多人來繼續做這個事情的,因為它的影響在那里。”
做什么事情,哪怕是政治作秀,都要做下去,影響力是一個很神出鬼沒的事情,你說了給外界看到的,有時候要比你實際上去做的要更廣為人知,更容易被大家接受,去影響別人。
國際媒體很關注這個事情,現在對他們在做的事情很有好感,那對外的話,這些好感就可以做很多事情,能多一點支持,多一點國際上的同情心。
華僑在外面很難,難的一個個都跳印度洋,死在東南亞的也很多,打黑工下南洋,但是他們很愛國,無論是富商還是其他人,都很努力募捐物資。
她能走嗎
能,但是走了不太好。
她如果被日本人當場射殺,那可能效果會更好點,只能這樣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