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說是您山東老家里來的叔叔。”
扶桑笑了笑,“不認識,打發了吧。”
田有海
她站在窗戶邊上,居高臨下看著門口的那個人,依稀還是當年的樣子。
嘩啦一把拉起來簾子,宋旸谷如今借著大婚的事情,受到了二老爺經濟上的大力支持,終于過上了像樣的生活,家里的錢外賬是承恩管著的。
承恩在交賬呢,也是嬉皮笑臉的,說的理直氣壯的,“賬上確實沒錢,先前攢的家底兒,這兩年來北平之后也用完了,只剩下古董文玩衣服了,送禮還可以,家用就不行了,這是先前的賬本子。”
他笑的和氣,心想他也想賬上有錢好交接,省的人家說爺們沒有錢,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這宋旸谷真的就一個月那點工資,年底靠著獎金,好容易在北平過體面的日子。
但是你看這洋房,一個月的電費,水費,他如今才知道家里大了也不好,樣樣都得錢啊,比如說,這個門房,這個月的工資,他承恩算是拿不出來了,宋旸谷也垂著眼。
他不吭聲,聾了一樣地看報紙。
扶桑也不接賬本兒,她也不是很想管賬,沒錢管什么的,“先前爸那邊給我的彩禮,我也不留著,先放到賬上去用吧,請一位門房,兩位傭人,這些每月開支也不小,衣食住行我們自己簡單一點就好了。”
再節儉,有些項目都是必須的,二太太那邊吃的藥,養生的,人情世故往來,這全是睜眼都是錢,宋旸谷聽著了,耳朵也不動。
微微松了一口氣,覺得是不是也應該填補一點兒,“我前些日子,南京那邊兒給我稿酬,也有八十多元呢,還沒匯款。”
扶桑抿著唇笑,“瞧瞧,您多能干,費心思寫的研究報告,人家那邊發行出來,多好啊。”
她真的就是一點也不覺得宋旸谷窮,只覺得他貴,覺得他能干,這不是吹捧,大心眼兒里覺得的事情。
一個博學有理想的男人,又踏實肯干,他在自己工作那一塊兒,做的好極了真的,一個當年來北平靠梁大人介紹的小角色,如今也靠著自己本事成為了財局不可或缺的人物,實打實干上來的。
他也不圖錢,就是理數據檔案做表,然后各種決策支持的,扶桑結婚之后,聽他說的多了,才了解更多。
宋旸谷看她愿意聽,他就是在單位里面一點點小事情,棘手的小事情,回來跟她講,她都能懂,都能理解,理解他棘手在哪里,理解他做這些事情的結果是什么。
她全部都支持,不是嘴上說支持,是打心眼里很支持的那種,宋旸谷跟她講工作事情,有時候就覺得這個人真的好,真的理解自己,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的,都是很行的,她陪著你。
她很少提意見建議,只會笑瞇瞇地問,咱們這樣是不是也行呢,那樣是不是也行呢。
宋旸谷那樣別扭的人,跟扶桑真的搭配。
就是她賬上給錢,宋旸谷也不覺得一點羞愧或者不好意思用,他們之間不是很親密,關系也不是如膠似漆,但是很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