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世界,她還能遇見宋淮青的吧
他這一世也沒死,這樣的結局,是不是對他也是有幫助的
宋子賢被重新檢查病情的第三天,喬薇薇陪宋淮青一起來到了安和醫院。
不過短短三天,這個曾看上去也算眉清目秀的溫和少年就變成了個瘋子,他雙眼渙散,面部神經質的抽搐著,嘴中念念有詞,反復念叨著什么“系統”、“假的”、“沒殺人”,之類的胡話。
據醫生所說,宋子賢的病情惡化得太突然,暫時還沒找到緣由,不過他此種表現,倒是有些精神分裂的模樣,具體還要看后續的檢查。
無論如何,宋子賢這副模樣,只能待在醫院了。
當宋子賢終于一副從自己的世界中清醒過來的模樣,看清宋淮青的臉,他的表情再次扭曲了,開始表現出極有攻擊性的一面。
他以前也是這樣,一看見宋淮青就會失控,只不過以前是裝的,這次是真的,喬薇薇將那系統從他腦中剝離的舉動,多少給他的精神造成了些刺激。
宋淮青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被越拉越遠,慢慢消失在那扇鐵門后面,眼中看不出情緒。
他還是沒能找到宋子賢殺人的證據,更何況那時候的宋子賢還是個未成年人,就算他能找到證據,這個人恐怕也不會得到他想讓其承受的懲罰。
可是他從沒一刻覺得宋子賢是無辜的。
看他剛才的表情,雖然癲狂,可是宋淮青就是知道,他說的殺人是認真的,他說的干擾了車子,也是認真的。
父母對他毫無防備,就算當時他沖動的在車里做出什么,成功率也很高。
這個人不但殺了他的父母,還始終想要把那種沉重的愧疚之感轉移到自己的身上,讓他背負著這種窒息的痛苦獨自活在自由的世界里。
他用心險惡的在家中掛滿一家四口的照片,就是想時刻提醒他,這是他欠他的,他是那個罪人。
從前,他也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不配在害死自己的父母之后有正常的生活,所以他將自己麻痹在工作里,想要完成父親落葉歸國的愿望。
他確實也曾想過,父母那么愛他,這種意外,他們未必會怪自己。
可是每當這種念頭冒頭,那種沉重的拉扯之感就更讓他難受。
現在,他站在這里,看見那扇大門對他對關閉,看見宋子賢慢慢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身上忽然有一種輕松的感覺,像是一直墜在他身上的枷鎖被人扯開,然后丟棄。
眼前一花,是喬薇薇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宋淮青低頭看她。
“走么,回家。”喬薇薇說。
“嗯。”
宋淮青牽著身邊人的手轉身,再也沒回一次頭。
說是回家,但是喬薇薇卻讓司機在臨街的花停了車。
她自己下車,買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讓后讓司機將車子開去了陵園。
她把手中的白百合交給宋淮青,讓他放在了父母的墳邊。
喬薇薇給宋氏夫婦鞠了躬,然后便回到了車子上,她覺得,宋淮青需要一點時間,跟自己的父母單獨說說話。
等著等著,她就有點迷糊。
她的精神力被壓制了,每次用的時候都很小心,而且要謹慎的把握其中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