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串通好了”宋淮青驚異的看著自己這個多年未見的侄子,在他的身上,已經找不出半點大哥曾經的影子。
董麗貞總說死去的老爺子偏心,其實偏心是有的,但是遺產之中,宋淮城母親留下的那些東西全都一樣不落的分到了他的名下。
宋淮城是守成的人才,不太適合開拓,可他起碼是本分的。
所以冒險嘗試失敗之后,運城宋氏背負了一筆巨大的債務,他變賣了大半遺產,才穩住局面,實在走投無路,才找上了遠在國外的他。
彼時,國外的他已經與云城的宋氏做了切割,他的集團一路高歌猛進,與大哥家中完全是相反的境況。
所以以股抵債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主意,他本就不想管爛攤子。
是聰明的宋淮城看到了弟弟的潛力,所以要他把股份買下來的,這樣,他不僅可以幫云城宋氏度過危機,他還給公司找到了一座強有力的靠山。
身上留著差不多的血,且宋淮城這個大哥小時不說與他多親密,也算相處融洽,幫一把也就幫一把了。
他自己沒說什么,但是董麗貞得知自己丈夫手中的股權被稀釋的消息,非要把這口鍋扣在他頭上,宋淮城怎么解釋她都不信,非說宋淮青趁火打劫,占了他們家的便宜。
宋淮青對這個侄子沒什么感情,畢竟也沒怎么見過。
但看在去世大哥的份上,這么多年他也沒少幫忙。
但是現在看來,他這是養出了一頭白眼狼呢。
宋衡被他的反問堵得啞口無言,但是心中還是不服氣,“不然你為什么要幫她”
你是不是用錢把她收買了
對上宋衡那極力隱藏,但是依然閃爍不定的猜忌眼神,宋淮青忽然笑了一下。
他以一個極其放松的姿態靠在沙發背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宋衡,你還記得你爸從前是怎么教你的嗎”
宋衡當然記得,他爸經常跟他講,小叔是可以依靠信任的人,那是一家人,他在家中最困難的時候幫了他們,他也要多跟小叔學習,別人做夢都沒有這樣的機會,所以他要珍惜。
家人是很重要的,他要珍惜。
但是宋淮城死得太久了,久到宋衡幾乎記不清父親的臉。
在那些成長和生活的影子中,他腦中印刻得最清晰的,更多是董麗貞的話。
宋淮青以前覺得自己會死,早晚會死,或許明天就會死,他也不太有所謂,畢竟活著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以前,他覺得,這個孩子雖然平庸,但他起碼是可靠的,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樣可靠真誠。
但是他現在顛覆了自己原來的看法,他在考慮撤銷遺囑的事情。
他現在想努力活下去了。
所以宋淮青說“如果你和大嫂還對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懷疑我在惦記公司,那我現在給你們一個重新選擇的權利。”
宋衡一愣。
就聽宋淮青繼續說“我按當年的價格將手里的股票賣給你,全都還給你們,你們可以去籌錢了。”
雖然過去這么多年,云城宋氏的股價早已翻了十倍有余,但是宋淮青卻根本不將這點錢放在眼里,若是宋衡點頭,多出來的這些錢,就當他買斷了這點親情,沒什么的。
反正他對宋衡和董麗貞,都已經沒有興趣了。
如果對方一心與他切割,他也不想再管他們的事情了,他雖然答應過宋淮城,但是他不是冤大頭,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就算他老子還活著,在這里,他也不會去養一頭白眼狼。
宋衡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宋淮青到底說了什么,那股從心底涌上的巨大狂喜瞬時將他淹沒,那股兇猛涌上眼睛的興奮怎么掩飾都掩飾不住。
看見宋衡這副喜形于色不加掩飾的模樣,宋淮青臉上的笑更深了幾分。
“小叔,你說真的嗎”宋衡試探性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