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喬薇薇的話,林蕾蕾剛穩住的腿又是一軟,差點再次跪下去。
她腦子里迅速劃過自己攛掇喬薇薇在外面帶回來的那些個美味的夜宵,然后腦子開始嗡嗡的響。
宋先生的飲食都是由專人負責的,有不少講究。
倒不是說因為他這個人龜毛,就是因為常年睡不好,所以他的身體也不太好,所以需要更專業的人看管日常飲食。
都這個點了,他肯定不會再吃任何東西了,更何況是這種極有負擔的高熱量食品呢。
果然,宋淮青就只是看了一眼喬薇薇手中花花綠綠的食品袋子,然后就別過了眼,無聲的表達了自己的拒絕。
喬薇薇了然,手下一個轉彎,就要找林蕾蕾去樓上干飯。
但是臨走之前,她又停下了腳步,從袋子里掏出一個小花束。
“宋先生,這個給你。”
宋淮青看過去,燈下,喬薇薇的指尖泛著可愛的粉色,她的手中捏著一只小臂粗細的花束。
白色的花紙包著幾根紫色的薰衣草,因為這個遞花的動作,空氣中散出淡淡的花香。
還不等宋淮青伸手去接,著急干飯的喬薇薇彎腰,將那束花放在了沙發上,挨著他的手邊。
因為彎腰的動作,她距離他又近了一些。
喬薇薇彎著腰,卷曲的長發從肩頭滑下,看上去手感很好的模樣。
她放下花,轉身朝樓梯口的林蕾蕾跑了過去。
直到一樓再次安靜下來,宋淮青才終于從合同中抬頭,然后看向身側那一小束薰衣草。
他抬手,剛要將那束花拿起來,就見燈光的映射下,那束薰衣草的包裝紙上,清晰的印著一個圓點,明顯是某人沾了油印上去的爪印。
宋淮青“”
宋淮青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
小助理從樓上下來,沒看見宋衡,松了一口氣。
他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到宋淮青的面前,然后說“老板,臥室已經收拾好了。”
因為宋淮青是臨時起意要住在國內的,所以他們什么都沒來得及準備。
在國外的老管家還在飛機上,所以這些事情就全部都由他代勞了。
小助理說著說著,忽然發現他老板手邊多了一束薰衣草。
他卡了一下殼,不明所以的眨眨眼。
然后就見宋淮青嗯了一聲,終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的視線從那一小束薰衣草上面劃過,然后說“找個花瓶,把包裝紙扔了。”
小助理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辦了。
“你敢給宋先生送花”
那邊林蕾蕾關上臥室的門才敢轉身,對喬薇薇表達自己的震驚。
喬薇薇說“他算我半個老板啊。”
他給她送那么多錢,她送一束花怎么了
林蕾蕾嘖嘖感嘆“你是真敢拍他的馬屁啊,你特地買的嗎”
“不是,”喬薇薇慢吞吞打開蜂蜜炸雞的袋子,然后說“炸雞店搞活動,充200塊錢會員送的。”
林蕾蕾“”
林蕾蕾覺得反正要死也不是自己死,她明天就跑路了,她怕什么
想到這她也不糾結這事兒了,撲過去就搶過了喬薇薇剛拆開包裝的一次性手套。
倆人找了一個電影,那種輕松搞笑的類型,林蕾蕾一邊吃一邊看,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疼了,喬薇薇比她稍微好一些,但也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兩個小時的電影結束了,他們倆也吃完了,林蕾蕾從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一套新睡衣,讓她直接住在這里。
喬薇薇看了一眼時間,也懶得再下樓走回去了,干脆真的住在了這里。
林蕾蕾小時開始就被父親嚴格管教著,苦心鉆研廚藝,從刀工到烹飪,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滿滿的。
她上學的時候就因為忙碌沒在學校交到要好的朋友,家中親近的只有一個弟弟,姐姐和弟弟關系再好也不能這么大年紀還湊一起蓋被聊天的,所以這種體驗對于林蕾蕾來說新奇極了。
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試圖拉著喬薇薇再說點悄悄話。
結果剛沾枕頭兩分鐘,喬薇薇就裹著被子睡著了。
反復確認的林蕾蕾震驚又不甘,只能也不情不愿的睡覺。
很神奇的,關上燈,在靜謐的夜晚,好吃好喝的玩了一通,此時聽著喬薇薇均勻清淺的呼吸聲,林蕾蕾居然忘記了近日的所有壓力和煩惱,很快便也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第二天清早,需要準時去公司上班的宋衡踩著點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