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人就不一定了。
明昕猶豫了一會,終于開口道“想。”
說完,他看向蘭斯的眼中帶著一絲疑慮,似乎在擔心他要拿這個作為把柄,和他做奇怪的交易。
可他沒想到,蘭斯之前說的“不會再碰他”,并不是什么玩笑。
“好。”他只是輕輕吻了吻明昕的唇角,低笑道“明天起,這間臥室不會再上鎖,你可以在光明神殿里隨意出入。”
“穿著這身圣子服,無論是誰,都無權阻攔你”蘭斯緊緊盯著明昕,緩緩道,“除了,你想離開光明神殿的時候。”
明昕穿好鞋襪,又整整齊齊地戴好有著漂亮花紋的白色兜帽,走到了門前,輕輕一推。
緊閉的臥室大門竟真的被他推了開
他好像被嚇到了一樣,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可沒過多久,又朝門走近了兩步,將戴著寬大兜帽的腦袋探出臥室門口。
教皇臥室位于走廊的盡頭,也許是受過教皇指示,守候在門口的光明騎士對于他這個從教皇臥室走出的“圣子”沒有任何反應。
明昕就這么輕而易舉踏出這間關了他將近一周的臥室。
光明神殿確實如蘭斯說的那樣,幾乎有血族領地好幾倍大。
明昕只走了一會,就徹底迷失方向了,根本不知道圖書館在哪,培育室又在哪。
他只知道周圍穿著白色長袍的神職人員似乎越來越多了,但他還是巫師時,就對這些人有了極強的警惕心,一見到他們,便忍不住躲到走廊的另一邊,甚至于幾乎是貼著墻走的。
小巫師唯一一次招惹神職者,也只敢在神職者傷痕累累毫無生息時招惹,而之后,那個神職者卻搖身一變變成了教皇,以至于他一看到神職者,就下意識提起警惕,害怕對方突然又變成什么教皇,把他抵在床鋪上無止境地欺負。
可到后來,遇見的神職人員卻滿滿地堵滿了走廊,微笑著談論著教義和圍剿血族后信徒大大增加的事。
明昕避無可避,便直直地站在走廊中間,下意識停住了腳步,就要回頭離開這里。
可他沒想到的是,那群神職者看到了他,臉上的微笑卻更加溫和了,不僅讓出了中間的道,還對著他尊敬地問安“圣子殿下日安。”
教皇剛一回來,就定制了一批圣子袍的事早就傳遍神殿了,所有神職者都知道他要任命圣子,此時見到了穿著圣子袍走在神殿內部的人,內心便都沒有一點意外。
小巫師卻呆住了。
他迷惑地止住了逃走的腳步,一邊對著他們點頭,一邊就這么走過了這群從前叫他聞風喪膽的神職者。
甚至還能聽到他們在意猶未盡地稱贊現任圣子殿下真是個禮貌溫和的人呢。
小巫師茫然地走著,終于察覺到,路上無論是穿著神官袍的神官,還是光明騎士,都會對他行禮,稱他為“圣子殿下”。
這樣走了一路,他已經幾乎認不得周圍的路了,心中卻已完全沒有了恐慌,甚至敢站在走廊旁的門口,探頭進去看。
可這一次探頭進去看,卻猛地和一個滿臉焦急走出來的神官碰了個面。
“啊,圣子殿下”那個神官仿佛見到救星一樣,激動道“能否請您幫我暫時坐鎮一下懺悔室我我有點急事但很快就會回來”
“懺悔室”明昕疑惑道。
“是的,您只需要在里面傾聽信徒的懺悔,是不是安慰對方一下就好了。”神官捂著肚子,臉已經漲紅了,“我、我先走了”
那大約是個修為不夠的神官,還不能做到把體內污穢都自然化解,才這么焦急。
小巫師看看匆忙逃離的神官,又看看門內只掛著一盞燈的狹小房間,那房間是密封的,只夠一個人坐在其中。
懺悔室嗎
明昕心里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