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顧宴清走到一出墻面,伸手指了一副蘭花旁的空處。
墨之立馬就搭凳子朝上面掛畫。
顧宴清施施然地回到桌前,左手撫在宣紙上,右手輕輕敲擊桌面。
墨之就在他身旁磨墨。
木制桌面沉悶的聲音在書房緩緩流淌,直到被一陣歡快的笑聲打破。
“七哥”長樂公主蹦蹦跳跳地進來,她一身艷紅,像是一團火,全然沒了在外人面前穩重的樣子,她挽著顧宴清的手,笑著仰臉,“今天又到日子啦”
“嗯,”顧宴收回左手,低頭看向長樂公主,“長樂,今日想去哪里”
“我想去珍味酒樓聽書”長樂走到椅子上坐下,滿身都是歡喜。
她是公主,難以出宮,但她七哥答應她一個月可以由他陪著一次,一人喬裝打扮一番出門去玩,“我聽人說今日來了一個說書的,他要說我在京城開酒樓呢末時三刻開始,現在還剩不到半個時辰,七哥我們快點嘛。這還是富貴書局的老板親自給我報的信兒。”
長樂公主拖長聲音,拉著顧宴清的手臂微微晃動,竟是開始撒嬌。
我在京城開酒樓火爆是火爆,但一直都沒有被那些說書先生拿去說,今日這消息也是突然發出來的,不管是真是假,但也總算是有風聲了不是
顧宴清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換個地方。”
說書之地,人多眼雜,不易控制。
“七哥”長樂公主可憐兮兮地看著顧宴清,“人家只想去這里我把下個月出去玩的時間也加上,就換這次去珍味酒樓,好不好”
減少一次出行時間,也就少了一次危險。
然而
“不可以,”顧宴清道,“上次的清園不錯。”
“我才不要去,無聊死了”長樂公主一聽到清園一張小臉都皺了一下,“干巴巴的老頭子慢悠悠地說話,年輕士子爭地臉紅脖子粗,人家才不要去呢,而且那是七哥你想去的。”
“”顧宴清沒說話,只是輕抿了一口墨之送上來的茶。
“哼”長樂公主起身跺了一下腳,轉身跑了,“那我去找長風哥哥”
長風哥哥,乃是長樂公主的雙胞胎哥哥,排名第八。
按照道理來說,長樂公主該叫八哥,但八皇子總覺得在叫某只鳥,于是就叫成了長風哥哥。
長樂公主跑了,顧宴清也沒追,只是等到長樂公主跑到沒影兒的時候,才叫墨之去準備一套粗布衣服。
老八走雞斗狗無所不及,以前就把長樂帶去斗過雞,回來的時候頭上還有一片雞毛。
被他給好一頓教訓才收斂了些。
與此同時,珍味酒樓。
姜懷雪知道該怎樣測試自己的人氣了,她剛好在珍味酒樓,而且現在正好是飯店,人也多。
若是她毫無預兆地給我在京城開酒樓說個書,叫好的人多,那就說明她的話本子真的很多人看,而李老板和陳老板就是逗她玩的。
而說書的先生嘛陳老板一聽姜懷雪打算說書,就把酒樓里的先生叫來任他選。
然而姜懷雪卻選了從未登臺的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