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御狀可不是誰都能告的
“娘,您可千萬別啊,”姜懷雪趕緊拉住蕓娘,她要被她娘給嚇死了,“他們既然敢在天子腳下這樣做那就說明有靠山,您這一去就是雞蛋碰石頭。而且若是這些事情在天子腳下被揭露,那不就是打當今圣上的臉嗎不就是當著天下人的面說圣上連自己腳下也管理不好,您讓圣上面子往哪里放您讓京城的衙門和錦衣衛的面子往哪里放若是當今圣上脾氣好那就會下令徹查此事,若是他老人家脾氣不好,那極有可能把您給秘密除了。我們不能去賭。”
“娘,您可千萬別去。”姜懷雪死死拉住蕓娘的胳膊,祈禱她娘可別再說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了。
不要耽誤她敲渣爹的竹杠。
姜文彬有些詫異姜懷雪能想到這一層,他又趕緊掏出一張四十兩的銀票塞到蕓娘手里,企圖封嘴。
“蕓娘你千萬不能去,我愛你,我只想讓你活著,你千萬別為了我去冒險。若是這樣,我一輩子也不能放過自己,蕓娘,你忍心看我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中嗎這四十兩銀子是我明日要去拜見老師而準備的,你拿好,我相信他老人家不會在意這些。”
蕓娘被兩個自己最愛的人勸解,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流著淚搖頭。
“娘,你先坐會兒,我來和爹說說。”姜懷雪見蕓娘這樣,把蕓娘扶到床邊躺下。
蕓娘剛剛躺下,姜文彬就立馬起來了,嘴里還說著“你躺吧,我不在這兒占你位置。”
姜懷雪聽到這話只想再給姜文彬一腳。
嫌棄他們這里臟就直說,還假惺惺讓位置,簡直惡心。
不過等姜文彬看過來的時候又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懷雪,你們再過三天就動身吧”姜文彬眼里不舍,“我多想再看看你們”
姜懷雪哽咽“我也想再多看看爹,但是我們不得不走”
看到母女二人被自己哄地團團轉,姜文彬心里松了口氣。
“如此,我就回去了,你們好好保重。”
姜懷雪看到渣爹被自己唬住了,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氣。
“爹爹,”姜懷雪伸出一只手拉住姜文彬的大氅,身體深處屬于原主的感情冒了上來,“此去經年,不知何時才能再次見面,女兒不能長久侍奉爹爹身前,爹爹能把這件大氅留下來,給女兒做個念想嗎”
“依稀記得,三歲那年爹爹帶我去鎮上吃的桂花糕,多甜,自從爹爹你走之后,女兒再也沒吃過那樣甜的桂花糕了還有您臨走之前,女兒不舍,悄悄跟在您后邊走了三天的路,最后是爹爹把我從獵人挖的坑洞里救了起來,然后又送我回了家”
姜懷雪寫不出文的時候時常ocs自己文里的主角,有時候也會去話劇團演個路人什么的,演戲信手拈來。再加上原主本身的感情涌現,還真像那么一回事兒。
也許是夜晚的燈光太朦朧了,眼前的妻女生活實在太慘,他終究是蕓娘的丈夫,與她度過好幾年的快樂時光。
姜文彬的思緒被拉回了那個溫柔的江南水鄉。
溫柔賢惠的妻子,可愛的女兒,生活窮苦,但他很快樂,不想現在這樣被官場所困。
冬日他寒窗苦讀,妻子抱著女兒在他身邊哄女兒入睡。
夏日他心血來潮會帶著妻女去河邊抓螢火蟲,然后拿紙燈籠裝起來,掛在女兒的床頭。
秋日春日,那些記憶已經模糊
最后是他直到來到京城,考上進士后被人嫌棄寒門,在宴會上被人羞辱。
他沉寂已久的心猛然地顫動了一下,然后還是恢復平靜了。
他也不想這樣的,他是被逼的他們呆在江南不好嗎為什么要來找他
他環視了一下這間小小的屋子,破敗,灰暗,妻子身形消瘦,衣服料子很差,還有補丁,女兒面色蠟黃,看著他的眼里滿是孺慕。
他偏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