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深深鞠躬拱手謝絕“承蒙老先生厚愛,但恕兒不能從命。”
老院長哼哼兩聲,不再說話。
恰好這時候隔壁做題的姜行雨出來了。
姜行雨這卷子差不多做了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一張小臉都是紅撲撲的。
寫的紙都是好厚的一沓。
老先生看到那么厚的一沓紙,又看到頗有些功底的字,先是滿意地點頭。
試問,哪個老師不喜歡工工整整又態度好的學生
姜懷雪大學時期幫著老師改卷子,看到字多而且字又漂亮的,就是不及格也會滿卷子找分,力求及格。
老先生一邊翻閱一邊又詢問了姜行雨幾個問題,姜行雨都對答如流。
姜懷雪在一邊聽著,她聽得一知半解,不過她可以確定一件事情她弟弟很厲害。
而老先生最后也驚訝于姜行雨的閱讀量。
姜行雨才十歲,但是閱讀量都比得上他們書院中好多快要結業的學生。
“行雨,”老院長摸了摸姜行雨的腦袋,“你看的書可真多,能給爺爺說說是怎么看書的嗎”
姜行雨因為束脩全免,還能上這樣好的書院有些開心,眼睛黑亮亮的。
他緩聲道來“以前在江南老家的時候,因為娘親和哥哥都要做工以供應父親看書考試,父親要看書科舉,更是沒時間理會行雨。于是行雨就時常和外公呆在一起。”
姜行雨說到這里,心里有些委屈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習慣性地面無表情。
“外公開了私塾,于是就時常把行雨帶到課堂上,讓行雨和學生們一起上課,我一開始聽不懂外公講的是什么,不過后來便懂了。”
“后來到了京城,又把李老板家里的書都看了個遍。”
姜行雨說完之后,老先生在桌上翻找幾下,抽出幾本書遞給姜行雨。
“這是我們學院的課本,行雨你看過嗎”
姜行雨一瞥“外公都曾講過。”
“甚好,甚好,”老院長滿意點頭,,摸摸白花花的胡子,“我書院中還有許多藏書,行雨你隨便看,不懂的盡管找我。今天你就別走啦,直接留下來聽課。”
鳴鳳書院一個月放假一次,當月最后三天放假。
姜行雨高興點頭,跟著管干去了。
老院長又想到姜懷雪,弟弟都這么厲害了,哥哥必定不會差到哪里去。
當即遞給姜懷雪一支筆“寫幾個字給我看看。”
姜懷雪寫了幾個簪花小楷,想了一會兒,又寫了幾個瘦金體。
原主本身有多年的書底,姜懷雪在現代也練過許多年的書法,是以這字只能說是中等,但是風骨特別。
姜懷雪古代身,現代魂,流傳千年的瘦金體又倒轉時光來到這千年之前。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風骨和意境。
這在她寫瘦金體的時候,這股特點得到了最大化的放大。
老院長拿著那一張紙,心中對姜懷雪的贊嘆更甚。
“真是,多年沒有見過寫的這樣有意境的瘦金體了,這風骨和意境很特別也有些奇怪,但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老院長一邊說一邊看著姜懷雪,“真的不來”
姜懷雪拒絕地十分干脆“真的不啦老院長。”
老院長被接而在再而三地拒絕,也不見生氣,反而還因為姜懷雪的拒絕被激起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