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按住姜懷雪還包子的手,然后開始整理整理擔子。
他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不過看著手里姜懷雪塞的銅錢,不禁一笑。
姜懷雪又和王順聊了會天,直到王順回家準備明天的食材。
姜懷雪則是繼續煎藥。同時在心里祈禱王順的包子盡快賣出去。
他們這院子是一體的,好幾戶人共同分擔房費,如果王順不租了,他們就要再承擔每月四百文的費用。
四百文對于他們一家人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藥很快就煎好了,姜懷雪懷著復雜的心情地把藥端進屋。
她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個娘。
雖然女兒被便宜爹縱容仆人打死了,這個娘現在還死心塌地喜歡便宜爹。
他們一家原來住在鄉下,娘是鄉中一個老秀才的女兒,老秀才也疼女兒,教女兒寫字讀書,后來女兒執意嫁給便宜爹的時候也沒阻攔。
那時候他們是鄉里羨慕的神仙眷侶,他們是過了幾年快樂日子的。直到便宜爹六年前上京趕考后再也沒回來。
“娘,喝藥了。”姜懷雪把藥碗放在桌上,看向床上的人。
他們的娘靠在床上,她手上拿著繡了一半的花,正在流淚,她面容秀雅,可現在面色蒼白,如同一朵即將枯萎的花。
“懷雪,辛苦你了咳咳。”蕓娘勉強對著姜懷雪笑了一下,然后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你說,你爹怎么還不來接我呢你的頭好了嗎我們明日再去找他好嗎”
姜懷雪抿唇,把藥遞給蕓娘,她的手指抵在碗沿上,因為用力已經發白。
姜懷雪直直地看著蕓娘,也沒說話。
蕓娘看著姜懷雪的眼神,又看到她頭上滲著血的紗布,心里突然就涌起了愧疚之情,她低著頭,不敢去看姜懷雪的眼睛。
姜懷雪說完后,徑直走出了屋子。
她還要做今日的飯。
姜懷雪還在做飯,他對瀚海行劇情的猜測已經被人寫成話本,并送到了本朝八公主長樂公主手上。
“哇,這個續作寫地還挺合理。妖皇和司長居然一直都有聯系”長樂公主正在看話本子,那話本子的封面上寫著“第一書局”這四個字。
長樂公主正打算看下一張紙,然后紙就被一只修長的手給抽走了。
這手潔白如玉,骨節分明且纖長,像是一件藝術品,但是長樂公主看到這雙手的時候渾身僵硬了。
“今日的書看完了嗎”顧宴清把手里的紙放到桌上。問出了每個讀書的小孩都會怕的問題。
“七哥哈哈。”長樂公主連忙把旁邊的書拿來壓著話本子,“你怎么來了”
顧宴清沒說話,只是在長樂公主邊上坐下。把長樂公主壓在書籍下的話本子拿出來。
“這個,沒收。”
長樂公主欲哭無淚。
卻不敢反抗,只是哭喪著臉拿出書來看。
她本該是太傅教導,但是最近太傅突然有事,于是她就被塞給了她七哥。
然后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在太傅教導她的時候,她還能忙里偷閑看點話本子,以解不能隨意出門的煩悶。
然而她給她七哥帶之后,每天不是讀書就是讀書。她都快變成一本書了。
“看書認真。”顧宴清看妹妹眼神渙散,曲起食指敲了兩下桌子。
木質的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喚回了長樂公主的思緒。
“好的,七哥。”長樂公主不敢亂想了,只得硬著頭皮仔細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