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最后一個周末,以他們倆一起快快樂樂地把一款足足有十六個人物支線的戀愛游戲全部打出了badendg作為結束。新的一周到來的時候,季夏的六月也就跟著開始了。
六月的天氣不再像五月的天氣一樣舒適宜人,天氣經常說變就變,一會兒艷陽高照,一會兒大雨滂沱,有時候甚至會當空直接下起太陽雨。
這種天氣不適合騎腳踏車,周始便換了一種交通方式,除周末外每天都帶著雨具和王詮勝一起擠公交車上下學。
一次被班主任羅建平叫去辦公室詢問會不會在即將到來的指考中故意不考滿級分的時候,周始非常偶然地看到了陳俊一和柯宇哲在起爭執。
他們站在一樓玉蘭樹旁的塑膠雨棚下,說話的聲音雖然周始隔著噪響不停的雨幕聽不清,但能看清他們兩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像是一言不合下一秒就要動起手來一樣。
王詮勝對看到的這一幕還蠻好奇的,“周始,你能聽得清他們在說什么嗎”
周始道,“我們用的是同一雙耳朵呀,你聽不清,我當然也聽不清了。”
王詮勝沉默一秒,倏而又滿懷希望地問道,“那你會讀唇語嗎”
周始有點無奈,“我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看不見他們的嘴巴動啊。你好奇心好重哦。”說著,他往旁邊邁了一步,“我試試,不過不能保證正確率哦。”
王詮勝高興了,“別傲嬌,快看看他們在說什么。”
然而王詮勝話音剛落,正準備讀唇語的周始就被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的陳俊一給回頭用目光準確無誤地鎖定了。
周始,“王詮勝,你說,陳俊一要是問起來,我說我只是恰好路過、隨便一瞥,他會信嗎”
“會、應該會吧。”王詮勝也不確定。
擔心是多余的。因為陳俊一只是彎起唇角朝他笑了一下后就轉身離開了。而柯宇哲則是目光冷凝地瞥了他一眼,緊跟著就追上陳俊一的步伐快步離開了。
雨越下越大,一直下到天黑還不停歇。
晚自習進行到第一節的時候,室外突然狂風呼嘯,緊接著就是電閃雷鳴。雷聲炸耳,轟鳴得整片天地仿佛都在巍巍震動,忽的“刺啦”一聲刺耳長響劃過耳畔,明亮燈光頃刻全滅,可及視野陡然陷入黑暗。停電了。
閃電飛光中狂烈的大風把米白色的窗簾高高吹起,亮白如刃的閃電光芒一束接一束地往教室里面傾瀉,雷聲震耳欲聾,吵鬧沸反盈天。
“停電啦停電啦同學們嗨起來”
“老子終于不用學習啦”
“我錯題還沒有訂正完呢,突然停什么電啊”
“臺大,我的臺大我的之火臺大,你他x的為什么這么難考”
“信男愿用十年壽命,換取一個臺大錄取名額天靈靈地靈靈,菩薩菩薩快顯靈”
“世界末日能不能別2012年才來啊能不提前到2011年指考前就來啊一起毀滅吧”
“我不想指考啊救命”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高三生之多艱,這個破學,我不想上了啦”
很多人都趁著停電大聲嘶吼、發泄情緒。高三生們越是臨近指考就是感到壓力,這次的意外停電給他們終日籠罩在指考壓力底下的壓抑情緒撕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讓他們得以把頭探出由分數和習題編織的牢籠,有了個可以短暫喘息和發泄情緒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