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守一,“”
王詮勝,“你小心真把他氣到揍你。”
周始聞言默了默。接著他微微一笑,試著寬慰裴守一道,“裴醫生,要不然你換個角度思考試試吧。你想,最起碼我沒有去校廣播站大聲廣播啊。這么一想,你現在是不是心里好受多了”
裴守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王詮勝同學,你是不是覺得你沒有這么做,我應該感激涕零地給你獻唱一首感恩的心啊”
因為現在是上課時間,校園里幾乎沒有什么人影,有的只是明媚陽光和輕風花香。
周始環顧四周,見這里除了他和裴守一之外并無旁人,便施施然地坐到了一旁樹蔭底下的休息凳上,“周圍沒人,你要是真的想現唱的話,我可以洗耳恭聽。就算你五音不全、唱得不好,我也可以夸你是天籟之音、百靈”
“停”裴守一受不了了,直接張口罵道,“你有病啊”
周始陳述事實道,“裴醫生,有病的人明明是你啊。”
患有情感淡漠癥的有病裴守一,“你能不能別這樣”這種體驗過一次就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的情緒實在是太糟糕了,糟糕到裴守一簡直都想要跟憤怒的普通人那樣跳腳抓狂了,“我不是你的小白鼠,也不想成為你的小白鼠。你能不能別老是拿我當實驗對象可著勁地折騰啊”
周始聞言怔了一瞬,“我沒拿你當小白鼠啊。”只是當參考對象而已。
裴守一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他波瀾不起的眼睛,索性直接攤開了跟他講道,“之前你跟余真軒說的那些話,他當天就復述給我聽了,是一字不落的那種復述。”
“哦。”周始點點頭,“畢竟他患有阿斯伯格綜合癥嘛,確實可以做到。”
裴守一右眼皮倏然重重地跳了一下,“這不是重點”他深吸一口氣,竭力將起伏的情緒平復下來后才說道,“雖然你究竟在想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我清楚地知道,你的好意并不純粹。余真軒他傻,察覺不出來,但并不代表我也察覺不出來。”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而后探究地看進對方在日光下透亮得像是剔透琥珀的眼睛,“你為什么會對情感淡漠癥這么了解”
“你覺得我為什么會對情感淡漠癥這么了解呢”
“不要反問,是我在問你。”
周始微微笑了一下,道,“可能因為我是個涉獵廣泛并且過目不忘的天才吧。我看過有關情感淡漠癥的書,并且把書的內容留在了腦子里。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裴守一相當不滿意,“你對我很有興趣,不,準確來說是你對情感淡漠癥患者很有興趣。這一點,從第一次見面你發現我臉上的表情不自然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
周始沒有否認。他伸手揉了兩下困到發僵的眼皮,輕輕打了個哈欠后問他,“知道了,然后呢”
裴守一面無表情地說道,“然后就是我想離你遠一點。拜拜,我要回保健室了,你愛去哪兒去哪兒吧。”說完他轉身就走。
“其實我也要去保健室,我們順路。”周始趕緊起身,抬腳跟了上去。
裴守一煩躁地“嘖”了一聲,“你去保健室干嘛腦殘這種毛病我一個普普通通的校醫可治不好,我建議你去大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