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在那邊模仿西子捧心干什么呢”
打斷了周始全身心地去直觀感受自身真實情緒的是裴守一一點兒眼力見也沒有的招人煩的聲音。
王詮勝聞言心臟立刻不怦然亂跳了,“裴守一真煩人。”
周始深有同感,“確實。”
他把覆蓋在左胸口心臟位置上的右手拿開,接著抬眼看向已經給狼人同學處理好嘴上傷口、正悠閑坐在椅子上抱臂看他的裴守一,張嘴就是質問三連,“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我的臉就那么好看好看得讓你就連剛才在給別的同學處理傷口的時候、也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一直往我臉上看”
開始了開始了又開始了,王詮勝這個腦干缺失的自戀狂又開始了
裴守一深吸一口氣,盡量不讓自己被對方挑起情緒上的波動。他彎起唇角,露出了一個顯現出八顆潔白牙齒的標準笑容,十分平聲靜氣地說道,“王詮勝同學,如果我不時刻關注你的動向的話,你要是突然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我就沒有辦法及時阻止了啊。”
周始心道,我要是真想整出什么幺蛾子的話,裴守一你就算是及時看到,也是沒有辦法及時阻止的。
周始還沒有開口說話,坐在裴守一身旁的余真軒就突自氣憤起來了,“裴守一,你怎么能在給我上藥的時候偷偷看他呢而且還沖他笑得這么燦爛你都沒有對我笑過”
裴守一,“”
因為離得近,裴守一直接被余真軒的大聲指責給震得耳朵疼。他唇角僵了僵,也不做多余的解釋,只是淡聲道,“小聲一點。你噼里啪啦一通亂叫,真的很吵人哎。一點就炸,你是鞭炮嗎”
余真軒雖然被氣得緊緊捏住拳頭,但到底聲音還是立刻輕上了八度,“裴守一,你對我太過分了。”
這兩個人可真有意思啊。
周始唇角彎了彎,而后在一旁輕聲附和道,“確實很過分,我一個旁觀者都要看不下去了。他一點兒也不對手頭上的病人負責,簡直沒有醫德。狼、咳、這位同學,我長得這么好看,你真的相信裴醫生他一直偷偷看我、其實只是為了防止我突然整出幺蛾子這種一聽就是假話的謊言嗎”
裴守一道,“你看,你現在不就正在整幺蛾子么。”
一旁的余真軒嘴巴幾乎抿成了一條緊繃的直線,眼珠子跟點燃了兩團火把似的對著裴守一怒目而視。
裴守一面無表情地接受來自余真軒含著明顯委屈的怒瞪,對此根本不以為意。
他直直地看向眼前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純真無辜,實際上黑心黑肝、陰險狡詐的可怕男高中生,語調毫無起伏地說道,“假話和謊言不都是一個意思么,你不用瞎強調。另外王詮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說的是實話,不是謊話。你這個家伙腦干缺失、白目至極、無法預測、不受控制,我怎么知道你下一秒究竟會不會陰險地故意做破事來坑我”
“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你剛才好像是無比自然地罵了我”周始有些新奇地重新打量起了面無表情、力圖不被自己的話給影響到情緒的裴守一,不禁輕聲感嘆道,“裴醫生,你進步了啊。”
裴守一唇角頓時稍稍往下撇了一點,“呵呵。王詮勝同學,你不要拿那種跟老師看到倒數第一名進步成了倒數第二名的欣慰眼神看我可以嗎”
周始聞言微微笑了一下,“你還挺會打比方的。”說著他側過臉看向朝自己露出兇狠敵意眼神的狼人同學,試著讓眼前的狀況變得更加有趣,“這位同學,我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余真軒惡狠狠地瞪他,一個字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