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始便跟著說道,“他們平時不在家。”
聞言羅建平眉間那本就清晰的紋路直接皺成了個深刻的川字。他緊跟著問道,“他們平時不在家,那你呢你平時難道是一個人住”
王詮勝道,“算是吧,畢竟我一個月也見不到他們幾回。他們都是很有責任感的醫生,成天為了病人的生命安全操勞,有時候甚至會直接住在醫院里。班主任如果家訪的話是見不到他們的,真要想見到他們,最好的辦法是去他們工作的圣心醫院找。”
周始聽得皺起了眉,但到底沒有多說什么,當下只是語調平靜地把王詮勝的原話復述給了班主任聽。
“是有責任感的醫生,但卻不是有責任感的父母么。”羅建平莫無可奈地嘆了口氣。畢竟醫生這個職業很特殊,超時過勞是常態,臺灣整個醫療行業都基本沒有勞動人權的概念,他也沒法指責什么。
聽到班主任這么說,周始立刻感到心里涌起了一股如同漫漫潮水似的的難過。他在腦海中問王詮勝,“你是不是不想待在這里聽班主任繼續說下去了”
王詮勝輕輕地“嗯”了一聲,接著說道,“你問班主任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要是沒有的話,我們就趕緊離開吧。”
周始便開口問向班主任,“老師,您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和我說么要是沒有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校園霸凌事件要想處理好,不聯系被霸凌學生的父母雙親是不可能的。但目前他聯系不上被霸凌學生的父母,只能先暫時將這事擱在一邊,等有空了專門去一趟圣心醫院。想到這里,作為班主任的羅建平問道,“王詮勝,班里除了許家豪之外,還有其他人欺負你嗎”
周始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羅建平有點不放心,“王詮勝,學校對校園霸凌這種事還是很重視的,有的話你直接說出來就好,不用擔心會被霸凌你的人報復。我是你的班主任,我會幫你的。”
周始感覺到了班主任對王詮勝的善意,不禁微笑了一下,“老師,真的沒有。”
羅建平半信半疑,又問,“那你平時在生活和學習上有沒有什么難處”
周始道,“都沒有。”
“那行吧。”羅建平以為他不愿意說,也就不再追問下去了,轉而說道,“如果有難處的話,你可以過來辦公室這邊找我。知道了嗎”
周始點點頭,“知道了,謝謝老師。”
羅建平聞言笑了一下,“那你回教室去吧。好好聽課。”
因為還是上課時間,連結著辦公樓和教學樓的長連廊空蕩蕩、靜寂寂的。空氣里彌散著各種各樣的春花交織在一起的香甜氣息,呼出身體里的濁氣,再輕輕地吸上一口新鮮的空氣,人好像也跟著變得清香起來。
周始刻意把步伐放慢,在腦海里和王詮勝說話的聲音也放得很和緩,“你要是不想上課的話,我們就隨便找個地方待著,不回去了。”
王詮勝聞言沉默了一瞬,而后道,“還是回去吧。國文課是上午的第四節課,下課后我們就可以出學校吃飯了。”
“中午還是去那家好食便當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