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凌敏銳地意識到情況很不對勁,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可時間不能倒流,他現在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但這時候肯定多說多錯,他干脆走到謝母旁邊,不著痕跡地拉了下謝母的胳膊,低聲道“就是當妹子一樣,看她教孩子學習很辛苦給的酬勞。”
謝母最懂兒子的意思,立馬高聲復述一遍,對大伙說“我先頭也跟你們一樣誤會了啊,后來一問我兒子,他就給我解釋明白了,就是我想撮合他倆,讓容萱幫忙看孩子嘛,容萱也是好心,天天教他們認字算術,謝凌一尋思,人家給孩子當回老師,咋不得意思意思啊給錢不合適,給別的大伙都知道容萱在家過的啥日子,這不是怕她用不上嗎,還不如買些姑娘家用的東西讓她自個兒留著用。
我家謝凌就是心軟,他回來以后看見誰有困難沒幫忙啊他就是個熱心人。容萱不是摔斷了腿嗎方家還叫她在那干活,謝凌一看見啊就想起俺家那個小的了,我那可憐的小閨女才幾歲就夭折了,也是因為腿的毛病,謝凌這不一看容萱就想起妹妹了嗎
就是這么著,他才給容萱買東西,別的啥也沒有。你們笨尋思,那要是對象給買的,容萱能拿出來換東西啊不得自己寶貝著舍不得用嗎哪能給大伙用啊”
最后這句說到點子上了,十七歲的姑娘家,對象給買了東西,咋會拿出來給大家呢
鄰居大嫂忽然來了一句,“能不能是因為蘇曉曉,容萱置氣呢以前她可沒拿出來過,就這幾天,那不是因為蘇曉曉讓倆孩子冤枉她氣她嗎她說她上鎮上,還看見蘇曉曉跟謝凌擱一塊兒呢,那氣性大了就把東西送人唄,指不定看見就來氣。”
謝凌覺得更亂了,這么說容萱回來提過蘇曉曉的事,但方家人不知道,鄰居知道他看方家人剛才的樣子,顯然也不知道容萱拿出那么多好東西跟人換什么報刊,這是怎么回事容萱到底想干什么這讓他更不敢輕易再說話。
然后就有人小聲說“啥妹妹啊,大晚上還在外頭散步嘮嗑,謝所長親口說容萱就是他對象,好幾個人都聽見了。這不是丟人現眼嗎”
立馬有人附和,“還看情詩了呢。”
“還提婚期了。”
“啥都說了,那叫一個會哄人,這叫妹妹啊謝嬸可別瞎嘞嘞了”
謝凌看了一圈,沒找到說話的人。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巴結他,但當然也有個別看不慣他的,覺得他幫別人是能裝、虛偽,跟他們不是一路人。現在逮住機會,這就嘲笑他丟人現眼了。
可他也心里一突,晚上散步說的這話,確實就前兩天的事,這到底是容萱偷偷跟別人說了,還是真有好幾個人聽見了那么晚,當時那么安靜,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為什么會有好幾個人聽見他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張大網,這張網正慢慢收緊,無論如何,他必須趕快逃出去
謝凌一瞬間想到好幾種解決方向,都不算好。現在似乎全村人都很肯定他和容萱在處對象,他繼續否定太牽強,沒人會信,他堵不住這么多人的嘴,背后算計他的人要想問啥,形勢肯定對他不利。他只能承認他和容萱處過對象,但多事之秋,他決定和所有女人斬斷關系,婚是一定不能結的,也不能讓人覺得這樣逼一逼他,他就妥協結婚了,否則以后的威嚴何在
謝凌想通之后,再次將母親賣了,尷尬又無奈地道“現在這樣,我也只好實話實說。前陣子我和方容萱同志確實處過對象,但是現在已經黃了。大伙也知道,方同志在家里過得不太好,腿腳也不太好,我怕讓她家人知道我們的事黃了會罵她,也怕影響她之后找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