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廳和檢察廳必須要為警視廳的任務讓步,沒有一句解釋,只有一定要聽話。
如果。
如果
知花千佳考慮著。
在聽到搜查三課警部說到「我們昨夜在與廣田正已的通話中知道這個線索后,兩位刑事特意花了七個多小時的時間開車去靜岡把奇怪的磁盤取回來了」時,知花千佳得到了一個不無可能的猜度。
因為讓人熬夜開車去靜岡把普普通通的磁盤取回來,實在是太費周章了,不合常理。
那分明只是三張普通的磁盤而已。
由廣田正已確認過,里面裝有的,確確實實是普通的文檔。
極大概率與此次盜竊事件無關,對偵破毫無價值。
想要那三張磁盤,等明早搭新干線到靜岡,在路上只要花三個多小時,不用長途駕駛,也不必熬夜。
還可以請廣田正已寄過來;請在靜岡的刑事和熟人幫忙確認,全程保持視頻通話就好了,隨便這邊發出什么指示,請那邊全權照做;在搜查一課、二課和三課外,有專門負責與各地警署合作事務的搜查公助課知花千佳瞬時想到數種比熬夜開車去取回來簡便多了的辦法。
對方自當比她更有手段,有更多簡單的辦法吧。
那么,是什么讓對方特意派人熬夜開車,只為早一步把裝有普通文檔的普通磁盤取回來
因為事先就知道那并非普通的磁片吧。
之后說真的發現隱藏文件,但是需要密碼什么的,那個應該也是恰如其分的演技。
只是,從添加和讀取磁盤,比對過文檔大小和已用容量,到發現隱藏文件和需要密碼,知花千佳默默計算時間間隔,果然不太合理啊。
與實際操作的一般用時有所差別。
快了一點點。
真正讓知花千佳確定的,是江戶川亂步的表情變得好委屈了。
他貼著她,邊咀嚼,邊含糊地咕噥了一句。
因為是和她說的悄悄話,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比撒嬌更軟和。
“果然啊,他們要知花知花你一定和我一起去,不是為了及時糾正和看住我,就是想要你做協力者明明知道知花知花你討厭惡心的東西。我不明白他為什么不說實話,呼他們好討厭”
他不是為自己委屈,是為她被計算而委屈。
江戶川亂步的話語和情緒是世界上最真實的,無須懷疑的東西。
知花千佳的思緒一瞬變得明朗了。
不是有三張剛剛發現有加密的隱藏文件的磁盤。
是有三張加密的磁盤需要她解密。
把安室透放進來的話,以上一切不合理就都變得合理了。
在警視廳里應該有這種角色吧。
知曉更多內幕的,便于警察廳行事的角色。
像松本清長,像這位搜查三課的警部。
邀請江戶川亂步成為警視廳的協力者,其實是安室透的安排和想法吧。
宮野明美的磁盤也是。
知花千佳驀地想起了,她在青春學園說到程序設計對她而言是一件挺輕松的事情,把事先想好的東西鍵入到電腦里就好了,安室透的表情對此很感興趣的。
安室透后來一邊做料理,一邊不經意地問起,問得很細
她是向哪位很厲害的cg特效制作師學習的;僅是在中學加入電研社,就能夠與板倉卓交易的程序設計,到底是做到哪種了不起的程度呢;負責過哪些方面的程序設計;計算機病毒就是一種程序,她對程序攻擊也有所研究嗎
這樣一出戲,不僅可以再度確認他們的推理才能。
還能夠測試她,推理解密和程序攻防的能力被這樣重視的磁盤,顯然不只是經過隱藏和加密,極有可能存在更完備的防護。
一旦鍵入的密碼不對,就自動銷毀。
不在特定的環境下使用,就自動銷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