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為屋里暖和了,它正坐在客廳的落地玻璃前看著后院晚上的風景,聽見她出來了,只是稍微轉了轉耳朵而已。
這小黑貓已經完全習慣了她的存在,不再哈來哈去的了。
既然它沒有反應,楚酒就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
韓序的臥室照例開著門。
黑豆經常要進進出出,他就算睡覺,門也從來不關。
韓序正側躺在床上,發絲凌亂,被子只蓋到腰,身上穿著一件白色t恤。
t恤很貼身,勾勒出他上半身肌肉分明的輪廓,因為布料柔軟,看起來攻擊性沒有平時那么強。
他的兩條手臂都裸露在外面,緊緊地抱著一個白色的枕頭,把頭深深地埋在枕頭里,睡得很熟。
他向來衣著整潔,理智清醒,睡成這種樣子倒是難得一見,大概是真的累了。
楚酒安靜地站在門口,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掃視一圈。
完全沒看見他換下來的衣服,床頭柜和桌子上也都沒有權限卡。
估計是被他收起來了。
這就有點難辦,總不能一個抽屜一個抽屜地搜過去。
她正想著,忽然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是韓序。
不知什么時候,他睜開了眼睛,頭仍然半埋在枕頭里,只露出半只眼睛看著她,睫毛半開,眼神迷蒙。
現在再走已經晚了。
韓序從喉嚨深處含含糊糊地出聲“楚酒”
他迷迷糊糊地松開枕頭,伸出一條胳膊,“過來。”
楚酒
楚酒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下。
韓序整個人都不是很清醒的狀態,一等她過來,就找到她的手攥住,閉上眼睛,又過了好幾秒鐘,才努力重新睜開。
他含糊地問“你醒了餓了吧我去幫你做吃的。”
楚酒哭笑不得。他以為她是睡醒了,上樓來找廚師。
“我不餓,就是來看看你醒了沒有。”楚酒說,“我沒事,你繼續睡吧。”
韓序半閉著眼睛,“唔”了一聲。
他推開懷里的枕頭,伸出手,含含糊糊地說“要抱抱。”
原來再理性的人,睡得迷迷糊糊時,也會重新變成寶寶。這寶寶的要求,怎么聽怎么透出種委屈的調調。
楚酒有點想笑,不過還是俯下身,抱了抱他的肩膀。
一條胳膊繞過她的腰,用力收緊。
他把她當成了那只枕頭。
楚酒立刻體會到,他并不是什么寶寶,是個成年男人,就算睡得不清醒,他的肩膀和胳膊仍然非常有力,身上剛洗過澡的香氣和他本身的氣息混在一起,十分好聞。
他好像低聲嘟囔了句什么。
楚酒偏頭過去,湊近他的嘴唇,“你說什么”
韓序乖乖地又說了一遍。
這回楚酒聽清了,他問“我真的沒有他好看嗎”
他竟然還記著這茬。
楚酒,“不是。你比任何人都好看,你第一。”
這句話說得真心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