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處理正事,并不是故意讓你久等。
寶扇美眸輕顫,面上一副溫柔體貼模樣,心中卻在思慮:褚伯玉并非故意讓她久等,但卻沒有解釋,沒有命人通傳之事。想來褚伯玉忙碌是真,生氣了也是真的。
但寶扇并沒有開口詢問褚伯玉,因為何等事情冷落了她。她雖然依靠著褚伯玉,但并非是褚伯玉的臣子,需要時刻揣摩著褚伯玉的心思。
褚伯玉生氣,恐怕是和寶扇有關。但寶扇有意不去哄他,便讓褚伯玉自己在心中生悶氣。
心中想的越久,才能將寶扇記憶的更深切。
沒有得到美人的柔聲寬慰,褚伯玉果真緊繃著一張臉,看著倒是讓人畏懼。但寶扇并不怕他,依舊在褚伯玉換上寢衣后,軟了身子,窩在他懷里。
她一副愚蠢懵懂的模樣,仿佛看不懂褚伯玉臉上的冷色。
褚伯玉沒有推開寶扇,即使他真的生氣。對于鐘太后所說,褚伯玉絲毫不信,但這并不妨礙褚伯玉在知道,寶扇和褚時單獨相處之后,心中怒火縈繞。
褚伯玉用來束發的玉冠已經取下,發絲盡數垂落在他寬闊的肩膀。寶扇伸出綿軟的柔荑,將褚伯玉的一縷發絲纏繞在指間,虛虛地撫弄著。她整個人,都縮在褚伯玉的臂彎里,每處肌膚都能感受到褚伯玉身上的緊繃。寶扇挑起自己的青絲,和褚伯玉的纏繞一處。發絲本是根根漆黑,分辨不出兩人的區別。
但褚伯玉只需一眼,便能看出,略微發硬的那縷,是他的。而另外一縷,絲絲縷縷,盡數透露著柔軟,則是寶扇的。
褚伯玉攏眉,沉聲說道:“不要胡鬧,快些解開。”
寶扇身子一顫,水眸輕顫,像是被褚伯玉的厲聲驚嚇到了。她強忍著眼眶中的水珠,伸出手指去解開纏繞在一起的發絲。這副小可憐的模樣,落到褚伯玉的眼里,讓他剛強硬起來的心腸,驀地柔軟了一瞬。
但褚伯玉迫使自己,不去對寶扇心軟。
在來芷蘭殿前,褚伯玉除了處理政事,還令宮人們搜集了許多,有關夫妻不睦,妻子另投他人懷抱的緋聞佚事。
宮人們只當帝王想聽聞些民間傳聞,便是什么稀奇古怪,他們便搜集起來,再繪聲繪色地講述給褚伯玉聽。
據聞東城有婦,因其夫軟弱無能,便遭婦人嫌棄。婦人堂而皇之地尋來相好,在室內茍合生事。其夫軟弱至極,竟不知反抗,后來生生將自己氣死了。此事在京城傳播盛廣,可憐其夫,生前被妻嫌惡,死后被眾人嘲笑。
褚伯玉聽聞過后,心中越發堅定,他不能軟弱可欺。
但看著寶扇笨手笨腳,將柔軟的發絲扯破了幾根,眼角還掛著緋紅顏色,褚伯玉聲音生硬,從寶扇手中取回纏繞在一起的發絲,輕巧地解開,沒有折斷半根發絲。
褚伯玉冷聲道:“蠢笨。”
寶扇聞言,澄凈的眸子微晃,竟是主動退出了褚伯玉的懷抱,讓兩人之間保持著生疏的距離。
察覺到懷中的溫香軟玉離去,褚伯玉的濃眉,越發皺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