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人就這樣被霧氣纏著在山上密林迷路了,而且沒有方向亂撞,只能又冷又餓的越走越深。
當她們被駐地的戰士找到的時候已經被凍得手腳僵硬,另外兩個還好,還能互相抱著取暖。
馮佳月被拋棄了,獨自一個人蹲在一旁,還不敢哭,眼淚落在臉上寒風一吹直接把臉都凍裂一樣的痛。
當她們被帶回駐地的時候,都到了傍晚。
王雅蘭和沈婉枝還在張英家,正要告別回家,就聽到隔壁嫂子喊,“英子妹子,快去看熱鬧啊,看看馮佳月摘什么了不起的果子回來了。”
張英和王雅蘭最喜歡湊這種熱鬧,沈婉枝也不能表現得不合群,自然要跟著去的。
只是大家肯定不能說是去看熱鬧,而是去關心關心受困的人。
三個人才走出去就看到馮佳月三人被各自丈夫領著進了家屬院。
有些平時與他們相熟的趕緊上前問,“小輝,這是在哪里找到的佳月的啊”
方輝本來一直陰沉著臉,聽到有人問,臉色也恢復了正常,中午找不到人家屬院好些鄰居都幫著他找人,自己妻子是個什么德行他還是知道的,可能都快把鄰居得罪干凈了,所以自己態度就很好,“嚴嬸子,在山頂找到的。”
嚴嬸子的丈夫是方輝的領導,說起來兩家還有點親戚關系,所以眼里的關心還真心實意的,對馮佳月道,“佳月,你還不熟悉這邊氣候,別看駐地還沒到冬天,但山上已經是冬天了,在往山頂走還會下雪,這個時候你上去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這個時候山上也危險,稍不注意就迷路了,你看中午小輝為了找你午飯都顧不得吃”嚴嬸子作為長輩絮叨起來是沒沒完沒了。
馮佳月本來在山上呆了一天又累又餓,后來又摔了好多次,身上已經被山林里的霧水打濕,特別是褲腿,濕得透透的。
走回來也沒干透,現在風一吹只覺得凍得牙關都在哆嗦。
方輝站在一旁也沒阻止嚴嬸子絮叨,就是該讓馮佳月長長記性,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嚴嬸子說起來就沒完沒了,主要是心疼方輝,娶到個這么糟心的妻子也是受罪,累成那樣回來飯都沒吃一口又得上山找人。
而馮佳月本來就冷的哆哆嗦嗦,還被人這么絮叨,心里全是罵人的話,只是上下牙哆嗦的厲害,愣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都快凍僵了,還被人抓住思想教育半天,而她的丈夫在一旁一句護著她的話都不肯說,氣得她恨不得立刻就轉身離開,可又被人嚴嬸子抓著手臂,本來就餓的沒什么力氣,還凍得僵硬著,更是沒力氣掙脫開,只能一直聽著。
張英家距離馮佳月家不遠,站在院子口就能看到馮佳月,王雅蘭看著那張凍白的臉又黑下去,嚴嬸子還在沒完沒了的教育她,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偏在這個時候有人還火上澆油的問,“馮同志早晨不是說要去摘果子嗎咋往山上跑啊這個時節山上哪里還有果子啊不是該去山下嗎還是說馮同志一個讀書人這點知識都沒有”
說話的正是早晨好心提醒馮佳月的隔壁鄰居嫂子,她好心被人誤解,就沒受過這種氣,自然不會忍忍就過去了,好不容易看到對方吃虧,這不得好好嘲笑一番。
這話說完圍觀的好些家屬也忍不住笑了,平常這個馮佳月就喜歡用什么她有文化還能不比她們知道的多來拔高自己,這時候自然就淪為大家的笑柄,還反駁不了的那種。
所以笑起來是一點沒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