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愣了一下,視線落在外賣包裝袋寫著客戶信息的那張紙條上。紙條很長,非常非常長。
江耀也是點過外賣的,但他從來沒有寫過那么長的備注。他看到長長紙條上,密密麻麻地寫著
“地方比較難找,不好意思,請按照以下路線走。從xx路口進來,一路往東,過橋左拐看到秋紅便利店后再左拐”
詳細的指引下面,還另起一行,重新寫了一段
“實在不好意思,辛苦小哥了找不到地方的話可以先點送達,辛苦了”
江耀“”
這種情景,江耀本來是不知道該說什么的。但幸好他心里有個人,可以教他。
于是江耀說“別生氣啦。這個小哥可能是第一次跑這里,不熟悉。”
“他確實是新來的。我一天三頓外賣,從來沒碰到過他。”
伊萬低頭吭哧吭哧地拆著外賣袋子,動作很粗魯包裝袋上的結打得很緊,他的指甲修得短摳了半天都沒摳出來。
“最近這個片區,換了好多外賣小哥。我點了這么多次外賣以前的小哥都認識路的。真的。"
塑料袋被他摳得嘩啦啦地響。
伊萬低頭和死結搏斗著,太過專注以至于都沒注意到江耀突然說出了那么長的一句話。他只是悶悶地,情緒不太好地,一邊對付那個死結一邊說
“我一天三頓外賣,跟這邊的外賣小哥都很熟了。他們都知道我家的,都不用問路,每次都直接上來了”
“就最近,突然換了一波人。”“我認識的那幾個,都不來了。”
江耀聽到這里,愣了一下。
外賣心里的人也忽然出聲。
記得這次的受害者名單里,確實有很多遇難者,是外賣小哥
就像超市殺魚的張不凡。宜江市里,有無數個為了生計而奔波,年輕力壯,充滿朝氣的小伙子有些人,變成一具尸體,靜靜地躺到了法醫解剖臺上。
有些人,變成營養土。放在孤島頂樓的花園,長出一顆顆血紅果實,被采來吃。
他們本來都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認識的人。他們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不是什么大事。除了身邊的人誰都不會注意到。
這就是伊萬突然行動的理由嗎心里的人嘆息一聲。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隱藏實力但這人,不壞。
江耀"嗯。"
并非出于心里那個人的建議,而是自己的意愿江耀走過去,走到伊萬面前。伊萬抬起頭,看他“干嘛”
江耀“剪刀。你有沒有剪刀”
像是生怕他不懂,江耀還伸出兩個手指,咔嚓咔嚓對著空氣剪了兩下。并且很耐心地,語速很慢地重復“剪刀”
伊萬“”好氣哦。
我是外國人我又不是智障。
你可以不用這樣對我說話我聽得懂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