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早上不是還得意得很嗎怎么這會兒成了個病貓了嘖嘖,可惜喲,估計你是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不過你放心,我以前在寺院里干過,懂得幾句佛語,明天給你念念,也算是送你一程。”
這樣的話語顯然是過于無情了些,其他被燒傷的玩家臉色同樣難看,有種物傷其類的共情。
松本昭哈哈大笑起來,刺耳的笑聲襯托著埃克斯的更加凄慘。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得意,剛剛還陷入昏迷的埃克斯突然睜開了眼睛,透出一絲清明。
他的呼吸聲還很沉重,像是灌了沙子一樣,可說出的話卻堅定而有力。
“我有五個道具,分別是幸運大轉盤、夢游先生、隨機寶箱、糖葫蘆和發箍。兩個運氣類的,三個控制類的,都非常實用。我愿意用這五個道具換一個治療道具。”
這樣的交易無疑讓人心動,可大多數人都沒有治療道具,而有治療道具的,卻又忍不住評估埃克斯能付出的代價。
他現在太虛弱了,無法詳細介紹道具的用途,這樣籠統的說法,無法讓人心動。
李熙熙想起了自己的治療卡怪物的祝福,可惜這是張綁定道具,否則她就拿出來交換了。
唉
許久都沒有人回答,埃克斯眼中的光逐漸熄滅。
他扯了扯嘴角,已經沒有了力氣。
或許,自己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就在這時,一個細小的聲音怯生生地響起“我我跟你換。”
竟然是方茴。
柔弱的女孩縮在籠子里,眼睛早已哭腫,卻還是毅然地發出了聲音。
埃克斯看向她,因為高燒而沙啞的嗓子透出無盡的感激“謝謝你”
他心情有些復雜,就在早上還被自己看不起的女孩,現在卻是唯一愿意伸出援手的人。
是他太愛戴有色眼鏡看人了。
可是,現在阿鏡不在,沒人能給他們打開籠子,想要交易只能等到明天早上。
而埃克斯還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今晚。
方茴也知道這點,她咬了咬嘴唇,艱難地彎曲著手指,伸出了籠子外。
一道藍光閃過,她的指尖出現了有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娃娃。
她離埃克斯的距離不遠,干脆一個用力,就將小娃娃朝他扔去。
埃克斯張了張嘴,卻什么話也沒說。再多的言語都無法表達他內心的感激,而他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回報方茴的善意。
可方茴能活動的空間太小了,即使用盡了全力,娃娃還是落在了距離較遠的地方。
埃克斯咬緊牙關,不讓自己陷入昏迷,努力思考著如何將娃娃勾過來。
就在這時,另一個籠子里的人伸出了手,竟是直接把娃娃拿在了手中。
方茴有些焦急,而埃克斯也露出絕望。
可那個長著雀斑的年輕阿三阿米爾,并沒有拿走娃娃,而是一拋,將娃娃又往前扔了一段距離。
下一個籠子的人是位頭發蓬亂的中年婦女,名為卡麗。明明才剛剛四十歲,她卻遠比同齡人蒼老。
她是位家庭主婦,大部分時間都圍繞著孩子轉,根本沒想過去玩什么游戲。
可糟糕的是,她的丈夫因為疫情失去了生命,家里還有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長年沒有工作的她早已與社會脫節,也脫不開身去上班。
沒辦法,為了錢,她只能選擇游戲。
因為游戲里的時間是靜止的,對她而言是痛苦的數日,而對孩子們來說只是一瞬間。
原本通關一次游戲贏得的錢就夠她生活了,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只能一次次地走下去。
她也撿起了娃娃,扔到了埃克斯的籠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