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緊閉的鐵門嘩啦一聲被推開了,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走了進來。
眾人頓時心中一凜。
來人提著兩個半人高的大桶,腳步穩健地走進來,砰地一聲將桶放在地上,才轉身把門鎖好。
燈光照在他的身上,讓人輕易看出他的模樣。
很年輕,最多二十出頭。相貌俊秀,頭發松軟,明明看上去不算健壯,卻能輕松拿起兩個大桶。
他穿著白色的棉布襯衫,外面套著黑色的圍裙,腳下是一雙黑膠鞋,走起路來咯吱咯吱作響。
方茴的哭聲變小了,卻還沒有停止。可再小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里也顯得格外清晰。
年輕人聽到了,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方茴身邊,輕輕用手敲了敲鐵籠子。
“別哭了。”
方茴似乎沒想到他竟然還會安慰自己,一時間只能茫然地看向他。
年輕人左右看了看籠子,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不贊同。他從口袋里取出鑰匙,將籠子的門打開。
“行了,先出來透透氣,等會兒要乖乖回去,聽懂了嗎”
方茴艱難地點了下頭,在他的幫助下,爬出了籠子。此時的她手臂、腿上早已滿是傷痕,可她卻松了口氣,舒服地伸了伸胳膊腿。
埃克斯挑了挑眉,沒想到情況竟與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
黃毛洗吹剪松本昭見狀,轉了轉眼珠,立刻也期期艾艾地叫了起來。
年輕人果然又朝他走去“別鬧,聽話。”
松本昭卻不聽,繼續哭喊著疼。
年輕人不忍心,也打開籠子把他放了出來。
松本昭來回蹦蹦跳跳,舒緩著筋骨,只覺得這么多年,他一次覺得活動都是件快樂的事。
反正也都放了兩個人出來,阿鏡干脆善心大發,直接把所有人的籠子都打開了。
到最后,沒有動的只有七八個人,這里面就包含李熙熙和埃克斯。
李熙熙不著痕跡地觀察著他,看上去是個很溫柔的人,但誰又知道這是不是偽裝的面具。
確認環境后,她打開直播面板,想要看看這次有沒有身份卡。
然而等看到的時候,又愣住了。
新娘怎么又是這玩意
她絕望地閉了閉眼睛,搞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每次都抽到這種卡。
可這次的新娘,能給誰當
副本名叫歡樂馬戲團,而現在的處境表明,他們就是馬戲團里的表演者。
年輕人應該是馴獸員,觀眾就更不用說了。
也就是說,他們對照旁人,就是個“動物”,上哪去當新娘。
李熙熙環顧一周,暫時沒發現除了玩家之外的“動物”出現。
難道自己的新郎是nc“動物”
緩緩呼出一口氣,她默默撿起自己為數不多的尊嚴,拼湊了一下。
不錯,還能用。